物笔记》。”他打开第一个匣子,里头是整整齐齐几十本手稿,纸张已有些发黄,“自沭阳到京城,这二十年来,我所见所闻、所思所悟,凡与格物相关者,皆录于此。从杠杆滑轮,到蒸汽电报;从牛痘接种,到海外舆图……虽粗浅,或可作后学参考。”
徐光启双手接过,指尖微颤。他随手翻开一页,上头画着个奇怪的图形,旁边标注:“此乃泰西‘齿轮传动比’算法,可用于改良水车……”
“这一匣,”苏惟瑾打开第二个匣子,“是《治国策要续编》。当年离京前,我曾留陛下《治国策要》十二篇。这续编八篇,补的是海外贸易、专利保护、技术学堂、海事开拓等事。陛下那边,我已另抄一份送去。”
徐光启老眼泛红:“王爷……真要走?”
“该走了。”苏惟瑾望向窗外,“京城有陛下,有您,有陆松、铁柱他们,乱不了。反倒是海外……那金雀印记既在琉球出现,恐怕不止大明一处。我得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陆松匆匆进来,脸色古怪:“王爷,刚收到的消息——广州那边,有艘从暹罗回来的商船,带回来个……怪人。”
“怪人?”
“说是红毛夷,金发碧眼,可穿的是道袍,嘴里念的是《道德经》。”陆松压低声音,“更怪的是,他臂上……也有个金雀印记,不过是银色的。”
苏惟瑾瞳孔微缩。
银色金雀?
正月十五,元宵夜。
往年这时候,京城早就灯山灯海,人流如织了。可今年因着那些诡异事,朝廷下令庆典从简,只准官府在主要街巷挂些灯笼,不准百姓大规模聚集。
戌时末,忠武王府后门。
两辆青布马车静静停着。前头那辆坐着苏惟瑾和芸娘,后头那辆是赵文萱、王雪茹、沈香君几个女眷,还有孩子们。行李不多,就几口箱子——书籍、手稿、几件换洗衣裳,再有就是苏惟瑾那口从不离身的药箱。
周铁柱带着二十个便装锦衣卫,牵着马候在巷口。这年轻人如今是忠勇伯了,可此刻眼圈红得像兔子,咬着嘴唇不吭声。
苏惟瑾拍拍他肩膀:“铁柱,京城交给你了。护好陛下,护好徐先生。”
“王爷放心!”周铁柱重重点头,“俺……俺等您回来!”
正说着,巷口传来脚步声。
朱常洛披着件玄色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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