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带了个贴身太监,悄然走来。少年天子看着那两辆马车,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先生……这就走?”
“该走了。”苏惟瑾微笑,“陛下留步。”
“朕送先生出城。”
“不可。”苏惟瑾摇头,“陛下是君,哪有君送臣的道理?况且今日元宵,陛下该在宫中,安民心。”
朱常洛默然片刻,从怀中取出块玉佩——羊脂白玉,雕着条蟠龙,龙眼处嵌着颗极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玉佩,是父皇留给朕的。”少年天子将玉佩塞到苏惟瑾手中,“先生带着。见玉如见朕,天下官员,莫敢不从。”
苏惟瑾握住玉佩,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忽然想起铁匣里那张羊皮纸上的血色雀眼。他深吸一口气,将玉佩仔细收好,躬身长揖:
“陛下保重。”
马车缓缓启动,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周铁柱翻身上马,带人护卫在两旁。一行人穿过寂静的街巷,朝南城门而去。
城楼上,徐光启不知何时来了,站在朱常洛身旁。
两人望着马车在长街尽头渐行渐远,最终融入夜色。
少年天子忽然轻声问:“徐先生,你说……先生此去,何日再见?”
徐光启捋着胡须,望着南方,良久,缓缓道:“陛下,忠武王之心,已在千秋。见与不见,他都在那里——在我大明每一所学堂的朗朗书声里,在每一艘远航海船的帆影里,在千万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机遇里。”
朱常洛怔了怔,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是啊。
先生教的,先生留下的,已经够多了。
马车里,苏惟瑾掀开车帘,回望了一眼夜色中巍峨的北京城。掌心那枚雀形金纹忽然微微一烫,超频大脑中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
滔天的巨浪,金色的光芒从海底升起,光芒中隐约有座城的轮廓。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无数身影,每个身影的额头,都嵌着一颗血色雀眼。
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
南海……金雀城……
看来这趟南下,要解的谜,远不止办学那么简单。
正月十八,苏惟瑾一行刚过保定府,陆松便飞鸽传书追至。
信中只有寥寥数语:“广州急报:那穿道袍的红毛夷,昨夜在驿馆暴毙。死时全身血液干涸,唯额心处裂开,内有一颗血色玉石,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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