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城要等,就让它等。”苏惟瑾放下手,眼神冷了下来,“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红毛鬼的舰队拦在国门之外。等收拾了他们,再去会会那什么‘城主’。”
他转身,望向西方——那是欧陆的方向,也是两年后舰队来的方向。
“两年……够用了。”
当夜,月明星稀。
珠江口外三十里,一艘伪装成渔船的锦衣卫快船,正悄悄跟着艘葡萄牙商船。
船头,两个暗桩盯着前方那点灯火,嘴里嚼着鱼干。
“头儿,咱跟了三天了,这葡船没啥异常啊。”
“少废话。陆大人下的令,跟满七天。”
正说着,前方葡船底舱,忽然透出团诡异的银光!
光很淡,但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格外扎眼。
两个暗桩猛地坐直。
银光持续了约莫半刻钟,渐渐熄灭。
紧接着,葡船甲板上传来阵骚动,有人用葡萄牙语大喊大叫,还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记下来。”年长的暗桩沉声道,“卯时三刻,目标船底现银光,后有人落水——疑似灭口。”
他并不知道,此刻那艘葡船底舱里,一个黑袍人正盯着手中碎裂的银色十字架,脸色惨白。
十字架里原本封着的一滴银色液体,已经蒸发殆尽。
黑袍人抬头,望向广州方向,用拉丁语喃喃道:
“东方钥匙……苏醒了。远征军……来得及吗?”
而在更遥远的深海中,那座被金光笼罩的“金雀城”深处,一双巨大的、纯金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望向西方,又转向东方,最终定格在广州方向。
一个古老、晦涩、非人非神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城中回荡:
“归位……之时……将至……”
七月初九,琼州府紧急奏报:在修建炮台的劳工中,一夜之间有三十七人臂生金斑昏迷!
更骇人的是,炮台地基挖到三丈深时,触碰到一层坚不可摧的“银壳”,银壳表面刻满与圣殿会符号极其相似的图腾!
几乎同时,琉球王国飞舟传讯:海面上出现一支不明舰队,约二十艘,悬挂黑底金雀旗,正朝台湾方向驶去!
苏惟瑾盯着地图上琼州、台湾、琉球三点连成的三角海域,超频大脑疯狂运转——难道圣殿会的远征只是幌子,他们真正目标,是这片海域下的某种东西?
而金雀城与圣殿会之间,又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