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德罗深吸口气,努力保持语调平稳,
“即便这些是真的——您也无权审判我。”
我是教廷使者,受教皇陛下庇护。
根据……
“根据《教会法》第三十七条,教士享有司法豁免权?”
苏惟瑾替他说完,然后笑了,
“枢机阁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明疆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海岸线。
“这儿是大明。”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种法律——《大明律》。
什么教会法、教皇敕令,在这儿……
他转身,看着亚历山德罗,
“屁都不是。”
这话说得粗俗,却掷地有声。
亚历山德罗脸色白了白,但仍挺直腰板:
“您这是要与整个天主教世界为敌!”
“为敌?”
苏惟瑾走回桌前,俯身盯着他,
“是你们先动的手。”
煽动战争、贩卖奴隶、策划刺杀、颠覆他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我倒想问问,你们圣殿会口口声声的“上帝”,就是教你们干这些事的?
“你……你怎敢亵渎……”
“别跟我扯上帝!”
苏惟瑾突然提高音量,
“你们要真是虔诚的信徒,就该在教堂里祈祷,而不是在密室里算计怎么挑起战争、怎么捞钱、怎么杀人!”
他直起身,冷冷道:
“亚历山德罗,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圣殿会折腾这几百年,到底想要什么?”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亚历山德罗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松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终于,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终于露出疲惫:
“摄政王阁下……您以为我们是为了宗教狂热?”
苏惟瑾没说话,等着下文。
“不,不是。”
亚历山德罗苦笑,
“宗教……只是幌子。”
圣殿会的核心,从来不是信仰,而是……权力。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您知道欧洲的旧贵族吗?”
那些姓氏能追溯到十字军东征、甚至罗马时代的家族。
几百年了,他们一直统治着欧洲——直到现在。
“可这个世界在变。”
亚历山德罗声音低沉,
“荷兰商人靠着海上贸易发了财,英国议会敢跟国王叫板,法国那些暴发户银行家挤进了贵族院……旧秩序在崩塌。”
圣殿会要做的,就是维持这个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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