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文曲星下凡,也没这般能耐吧?”
他顿了顿,声音更诡异:“再说了,若真是正道,为何他前脚‘仙去’,后脚琉球就现异象?广州城里那些他捐建的路灯,为何近来总无故自燃?还有铁路——上个月韶关段列车脱轨,死了十三人,偏偏那段铁轨,正是忠武王亲自勘定的路线!”
这话歹毒。
把苏惟瑾的超常智慧说成“邪术”,把巧合事故说成“天谴”。
书生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百姓就吃这套。越玄乎,越有人信。
果然,茶客们窃窃私语起来:
“说起来……俺家隔壁王老二,上月乘火车去福州,回来就病了,高烧说胡话,一直喊‘有鬼’……”
“城东那排路灯,前几夜确实自己亮了又灭,灭又亮,邪门得很!”
“俺闺女在海事学堂念书,昨日捎信回来,说同窗有好几个退学了,家里人说‘沾染邪气’……”
谣言像瘟疫,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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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归真园外,平日清净的巷子,今日却围了百十号人。
都是附近的百姓,有老有少,个个神色复杂。人群前头,摆着三个瓦盆,盆里黑乎乎一片——是泼洒过的狗血,还没干透,招来苍蝇嗡嗡乱飞。
园门紧闭。
门房老赵隔着门缝往外看,气得胡子直抖。他是苏家的老人了,从沭阳就跟过来的,哪受得了这个?
正要开门骂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芸娘来了。
这位五夫人今日穿了身素青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虽有些憔悴,可腰杆挺得笔直。她身后跟着王雪茹——这位三夫人干脆利落,腰间竟悬了柄剑。
“开门。”芸娘声音平静。
“夫人,外头……”老赵犹豫。
“开门。”
门闩拉开,两扇黑漆大门缓缓打开。
外头百姓见门开了,下意识后退几步。待看清是两位夫人,又有些讪讪的——芸娘在广州这些年,常施粥赠药,人缘不差。
可人群中有人喊了句:“妖孽家眷出来了!”
芸娘目光扫过去,是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躲在人堆里喊完就缩头。她也不恼,只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台阶上。
“诸位街坊。”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中,“先夫苏惟瑾,字玉衡,嘉靖元年生人,二十八岁中状元,历官二十余载。其间开海禁、办学堂、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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