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
暖阁里静悄悄的。
只有炭火“噼啪”声和皇帝翻页的沙沙声。
良久。
朱由校合上书。
抬眼看向徐光启:“徐师。”
“臣在。”
“这书里写的……朕信。”
徐光启一愣。
朱由校把书放在炕桌上。
缓缓道:“朕记得小时候。
忠武王还在世。
有一回朕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
太医都束手无策。
是忠武王亲自配药。
守了一夜。
朕才捡回条命。
他摸着朕的头说:‘陛下是真龙。
命硬着呢。’”
他顿了顿。
眼神有些恍惚:“那时候朕就觉得。
忠武王跟别人不一样。
他看事情。
好像总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那面。”
徐光启眼眶发热:“陛下圣明。”
“所以这书里说的。
朕信。”
朱由校正色道。
“忠武王非常人。
徐师亦非凡人。
能把这些玄之又玄的事。
说得让读书人能看懂。
不容易。”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
书由内府刊印。
先发往各省书院。
让学子们研读。
若有异议……就说这是朕的意思。”
这是天大的恩典了。
皇帝亲自背书。
等于把这本书抬到了“钦定”的高度。
徐光启跪倒:“臣。
谢陛下!”
“还有。”
朱由校又道。
“忠武王一生为国。
死后还显圣除害。
该有个说法。
内阁前几日上了谥号。
朕看了。
都不满意。”
他提起朱笔。
在早就备好的黄绢上写下三个字:
文正王
徐光启浑身一颤。
文正——这是文臣死后最高的谥号!
大明开国二百多年。
得此谥者不过十余人。
个个都是名垂青史的宰辅重臣。
更别说还加了“王”爵。
这是本朝从未有过的殊荣!
“配享孔庙。”
朱由校继续道。
“忠武王倡格物、兴实学。
功在千秋。
当与先圣同享香火。
再传旨广州。
建‘忠武祠’。
拨内帑五万两。
要建得气派。”
“陛下……”
徐光启老泪纵横。
“王爷在天之灵。
定感圣恩!”
消息传到广州。
已是正月十五。
元宵节的花灯还没撤。
满城又添了一桩喜事。
巡抚衙门接了圣旨。
当即划出城西最好的一块地。
请了江南最好的工匠。
开建忠武祠。
百姓们更热闹了。
“听说了吗?
皇上封王爷为‘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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