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赫发现,自己这个叱咤风云的总裁,现在彻底沦为了一个传声筒和执行者。
他所有的行动,都依赖于他弟弟和弟妹的远程指令。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挫败,但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至少,在这些指令的帮助下,场面没有再次失控。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他的父亲,温敬言。
“明赫啊。”电话那头传来温敬言中气十足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听说,你周末过得很充实啊?”
温明赫的脸一黑:“爸,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就关心一下你和你那三个小客户。”温敬言乐呵呵地说,“怎么样,还搞得定吗?要不要我和你妈过去帮你?我们刚到京市。”
“不用!”温明赫立刻拒绝。开玩笑,让老头子和老太太看到他这副狼狈样,他以后在家里还怎么抬头?
“行吧,那你自己加油。你妈让我转告你,她说,‘理论脱离实践,是导致失败的根源’。让你好好反思。”
挂了电话,温明赫气得想笑。
好嘛,现在全家都知道了,连他那个平时像个哲学家的妈都开始对他进行方法论指导了。
他看着客厅里三个自得其乐的孩子,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秩序和逻辑,而他,这个家的主人,反而像个闯入者,笨拙地试图融入他们。
他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上和温徐行、陈珍珠的聊天记录。那些精准的指令,那些对孩子喜好和习惯的了如指掌,都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情绪。
他,温明赫,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这个空旷的家里,却连三个孩子都搞不定。
他看着不远处,温亦诺正踮着脚,努力想从高高的书架上拿一本书。
他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走了过去,轻松地帮她把书取了下来。
“谢谢大伯,你真好。”小姑娘仰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
那个瞬间,温明赫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也许,这场灾难,也并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