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这条巷子与其他兜售货物的区域截然不同,没有琳琅满目的法器光华,没有丹药符箓的异香,甚至没有多少吆喝声。
巷子两旁,地上只稀稀落落插著一些焦黑、残破的木牌,牌上大多只刻著两个古拙的字—
剑奴。
牌后,或坐或跪,是一个个身影。
他们大多衣衫槛褛,面色麻木,周身气息或微弱,或凌乱,唯有一双双眼睛,在蓬乱的发丝后,偶尔闪过野兽般的求生欲。
其中不乏气息凛然、筋骨强健的武者,也有少数几个身上残留著微弱剑气波动的落魄修士。
此刻,秦紫霞的目光,便落在了巷口一处。
那里插著的木牌颜色最新,字迹也最清晰。
牌后,则坐著一名白衣青年。
他低著头,长发如墨,未冠未簪,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
即便如此,也依稀可见,这白衣青年端的是俊朗无比,自若点漆,自带一股剑客风骨。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虽低首沉默,周身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度。
那并非仙家炼气的缥缈,而是更近乎凡俗顶尖剑客的孤峭与锋利,仿佛一块蒙尘的寒玉。
在这白衣青年身侧,还蹲著个打扮奇特的老农般汉子。
这汉子肤色黝黑,满脸风霜褶子,头上戴著顶破旧草帽,身穿粗布短褂,脚踩草鞋,正拿著一根不知哪里捡来的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在沙地上划拉著什么,嘴唇翕动,似在低声嘟囔。
「小白啊小白,」老农汉子的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江风里几不可闻,「你当真盘算好了,要钻进那劳什子白庐秘境?那里头如今可是龙潭虎穴,圣朝、干宁,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把刀子等著?你红五爷我虽说皮糙肉厚,可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
那白衣青年头也未抬,声音平静无波,「红五爷,您老人家堂堂武道巨擘,擎天白玉柱般的人物,也有喊吃不消的时候?反正咱们已经一条道走到黑了,斩一船干宁使者也是斩,斩十艘也是斩,反正哪有热闹,可以坏圣干二国的好事,咱们就往哪里钻。反正有你在,我放心。」
这两人,自然便是改换了形貌,又以奇物「大黑顶帽」遮掩了自身因果气机的白满楼与红五爷。
自前次水上伏击,一只干宁使船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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