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了。
这般忙碌又充实的日子过了几日,店里的帮工何春玲和田冬妹,盼来了发工钱的日子。
沉甸甸的大洋被她们用手帕层层裹着,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因上个月都没休息,每人多加了两块大洋。
何春玲是十二块,田冬妹是十块。
这是田冬妹第一次领工钱,娘知道她的工钱是八块大洋,早已经说好让她每月往家里交六块,说是给她存着做嫁妆,而她自己留两块零花。
可此刻她手心的大洋沉甸甸的,十块,比娘说的数多了两块,加上那额外的两块,竟有四块能自己做主。
她把大洋裹进贴身的蓝布帕子里,藏在枕下,连睡觉时都能摸到那圆润的轮廓,心里像揣了只雀跃的小兽。
她没跟娘说,心里早有了个小念想。 街角那家首饰铺的玻璃柜里,摆着支珍珠发夹,三颗黄豆大的珍珠并排嵌在银托上,在阳光下能映出细碎的光。
这天收工早,日头还挂在西边的屋檐上。
田冬妹拉着何春玲往首饰铺走,步子轻快得像踩着风。
铺子里的伙计见她们来,笑着掀开玻璃柜:“两位姑娘看看?新到的样式呢。”
田冬妹的目光直勾勾落在那支珍珠发夹上,指尖在柜面上蹭了蹭,又抬头看何春玲,眼里的光亮得藏不住。
何春玲推她一把:“喜欢就试试!你也能挣钱了!”
伙计取出发夹,轻轻别在田冬妹的发髻上。
她对着黄铜镜面一瞧,原本素净的头发像是落了颗星星。
何春玲在旁拍手:“好看!就它了!” 田冬妹咬着唇笑,摸出一块大洋付了钱,小心翼翼地把发夹夹在头上,指尖总忍不住去碰那排珍珠。
冬妹喊着让春玲也挑一个,春玲说不买发夹,她娘已经扯了新出花样的布料打算给她做件新衣,等做好了穿给她看。
快到家门口时,田冬妹却停住脚,想了想把发夹取下来,用手帕包好,塞进布包最里层。
她伸手理了理衣襟才推门进屋。
屋里飘着些酒气和鱼香。
堂屋的小四方桌上摆着两碟小菜,爹正和一个陌生男人碰杯,那男人穿着打补丁的短褂,脸上沟壑纵横,看着有些眼熟 —— 是老家一起逃荒来的王阿叔。
娘在厨房忙碌,见她进来,赶紧擦了擦手,把她拉到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