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艾草香还萦绕在冯公馆的回廊，餐厅里已摆开了团圆宴。
一家人围在那张沉甸甸的黄花梨大圆桌旁，只是大嫂右侧的位置空着 —— 大哥冯远庭没在。
三姨太手里的银汤勺舀起青瓷碗里的鸡汤，笑盈盈往大太太面前送.
鬓边的翡翠簪子随着动作闪着光：“大姐趁热喝，这汤炖了仨钟头呢。”
其他人指尖捏着缠了棉线的小粽子，粽叶撕开的沙沙声里，谁都没先开口。
冯远钧的目光落在大嫂孔令仪脸上，见她望着空座有些发怔，眼尾扫到真真扒着桌面，便扬了扬下巴：“真真，来二叔这儿坐。二叔手长，你想吃什么，二叔给你夹。”
真真立马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小身子一歪就靠在了他胳膊上。
大嫂孔令仪落在真真身上的目光收回来，嘴角轻轻扯了下，那笑意没到眼底。
“爹，大哥不是说好今儿回家吗？”
小妹冯婉初坐在另一边，指尖绕着桌布流苏，看佣人用银签挑开粽叶，抬眼问主位上的冯生荣。
冯生荣正用锦帕擦着手，听见小闺女问话，眼角的纹路都松快了。
这是他发妻给他生的老来女，打小捧在手心里，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也得想法子搭梯子去摘。
“爹这不是在家陪着你？你前几日还念叨我，怎么，这就嫌爹在跟前了？” 他笑着逗她，“等下个月，你大哥准回来。”
冯婉初接过佣人递来的蜜枣粽，指尖掐着粽叶边小声嘟囔：“家里总凑不齐，要么是你在外头忙，要么是大哥回不来。我就想你和大哥都在家。”
冯远钧正给真真挑鱼刺，听见这话，喉间轻轻哧了声，指尖的银筷顿了顿。
冯生荣脸上的笑当即淡了，沉下脸：“老二，你哧什么？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不敢。”
冯远钧把挑净刺的鱼肉放进真真碗里，慢悠悠开口，尾音带了点轻描淡写。
“儿子说的是，这鱼刺的刺，得仔细挑。”
“你最好心里真没别的！” 冯生荣把锦帕往桌上一拍。
“别以为最近商行的事做得顺，就敢在我跟前没大没小！”
冯大太太见他动了火气，笑着打圆场：“婉初啊，你爹好不容易在家歇着，快跟你爹说说，学堂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冯婉初见气氛僵了，赶紧从椅子上起身，挤开三姨太凑到冯生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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