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
拉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爹!租界有家新开的点心铺,他们家的蛋挞烤得酥得掉渣,里头的蛋奶滑溜溜的,改天我给你买去!你在外头忙,肯定没尝过这样的新鲜吃食……”
冯远钧看爹的目光全黏在小妹身上,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这儿落,只顾着应和宝贝女儿的趣事,更想冷笑了。
自小到大,大哥待他倒比爹上心。
大哥原是爱读书的,案头总堆着古籍,常拉着他讲 “修身齐家” 的道理。
那会儿还说长大了要去书院当先生。
可世事哪由得人?
谁料爹从当年的小兵头子一步步熬成了督军,野心跟着权势涨,猜疑也一天比一天重。
大哥劝过爹,眼见着派系是越来越乱,督军也是时不时冒出好几个,让他见好就收,做个安稳的小富之家便罢。
爹尝过权利的滋味怎么可能会听。
硬是把大哥塞进了军部,后来又逼着大哥娶了财政厅长的女儿。
借着这门亲,冯家的权势才算又往上垫了块砖。
大哥私下跟他说自己活得像爹手里的工具,回不回家都得看爹的脸色。
他冯远钧又何尝不是?
当年不愿出国留洋,爹一句话便把他塞进了邮轮。
如今不愿回这是非地,又是爹一纸电报催着回来。
他想进军中帮衬大哥,爹偏怕他跟大哥在军中结党,将来兄弟阋墙,迟迟不肯松口。
没法子,便一头扎进了商行 —— 挣的钱攥在手里,总能给大哥多添几分底气。
真没意思。
说到底,这冯家,从来只是冯生荣的冯。
冯远钧将手里的锦帕往桌上一放,没等众人反应便起身离了餐桌。
“阿钧,这么晚了去哪儿?” 冯大太太在身后问。
“大娘,我出去透透气,马上回来。” 他头也没回,推门便出了门。
把一屋子各怀心思的人抛在身后,冯远钧开着那辆黑色福特车在街上游了半圈,最后停在了百乐厅门口。
这时候数这儿最热闹,端午夜里的百乐厅依旧灯红酒绿,进门就闻见脂粉香混着酒香,不少人搂着舞女在卡座里说笑。
冯远钧掀开门帘往里走,一眼就瞧见孟书知坐在舞台角落的卡座里,正低头看报纸。
他走过去坐下,冲侍应生抬了抬下巴:“来杯威士忌。”
转头对孟书知笑了笑,“难得见你在这儿待着,前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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