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陈寅初,说你这阵子总在这儿。”
孟书知抬眼瞧他,把报纸折了放在桌角,挑眉道:“怎么,家里待着不舒服了?”
“出来透透气。”
冯远钧端过侍应生递来的酒杯,小酌一口,“看中了哪个歌女?”
孟书知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没接这话,反倒笑问:“你呢?在国外待了几年,就没遇着个红颜知己?”
“我对风花雪月、情情爱爱这些,向来不感兴趣。”
冯远钧晃了晃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打旋,他翘着二郎腿,偏头看向孟书知,语气淡得很。
“看出来了,你只对赚钱有兴趣。”孟书知往前倾了倾身子,眼底带着点探究的笑。
“最近圈子里都在传,说你专盯着岛国人的货船下手,压着价大批收他们的洋布洋油,转头又高价卖给西洋商队,还帮洋人打通了南边的港口通道,把货往南洋运。这冯家的权势,被你攥着用得倒是利落。”
冯远钧勾了勾唇角,眼里闪过点锐色:“该用就用,难不成留着当摆设?”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只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
威士忌的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晃出细碎的光,厅里的歌声混着笑闹声,倒把心里的沉郁压下去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