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径直走到船舱最里面,收了三十几袋粮食和几个木箱。
随即她又把方才收的沙袋,还有空间里存着的几个空木箱,一股脑扔到了船舱最里头。
她把沙袋和空木箱往最里处塞紧,又挪了好几袋没动过的粮食摆在外面。
这么一整理,从船舱门口看过去,里面的东西跟原先没什么两样,依旧堆得老高。
除非有人把外层的粮食全都挪开,翻到最里面的沙袋,否则根本看不出被掉了包。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让你们吃粮食!这下换你们吃沙子去吧!
侧耳听了听船外的动静,确认没有异常后,转身快步出了船舱 —— 从她上船到下船,前后还不到一刻钟。
她上了岸,找到自己放在草丛里的破竹筐,拎着竹筐边走边摘着些野草,往另一边走去。
过了一会儿,身后才传来一阵叽哩哇啦的叫声 —— 是甸国人的语言。
她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去,只见三个甸国人正往江边走,其中两个搀扶着中间那个,中间那人的衣服上还沾着些血迹,双眼通红。
姜弘瑶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意外:还真有人打甸国人?难不成是鼠爷干的?
这一块大洋花的值。
她蹲在草丛里,看着三个甸国人进了船舱。
不一会儿,三个甸国人又从船舱里走了出来,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是没发现船舱里的异样。
其中一个甸国人拿着块抹布,骂骂咧咧地擦眼睛,另外两个则回到甲板上,拿起之前没喝完的酒,又说起话来。
姜弘瑶勾了勾唇角,抬头看了看天,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随后,她偷偷往傅云州家去了,看了看附近没人,迅速搬出四袋粮食丢在门槛,又留下一张纸条。
分给江边的孩子,姜弘瑶留。
写完怕被风吹走,特意捡了块压门的青石压在纸条一角。
做完这一切,她没敢多停留,转身就往街市口走。在路口叫了辆黄包车,朝着租界的方向去了。
她知道这四袋粮食起不了多大作用,对于这些棚户来讲不过是杯水车薪。
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一举动能在后面的半个月救下一些孩子的命。
她此时只是想让阿大那孩子尝尝白米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