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带着咸腥的海风还缠在船桅上,傅云州已将一早的渔货清点分发妥当。
沾着汗渍的粗布褂子贴在后背,他正打算回附近的住处换身干净衣裳,再赶去租界见阿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丁子勇攥着顶旧草帽,额角沁着汗跑过来,“傅哥!渔公所的黄叔找你,八成是为了昨儿那桩走私的事!”
傅云州的脚步顿了顿。昨日清晨他在码头巡查时,撞见两艘不起眼的小渔船,舱底只装了一半鱼,倒塞着几十箱贴着洋文标签的烟酒,当时只悄悄记下船号,没敢声张,没想到黄叔竟已察觉。
他指尖捻了捻褂角上的渔线,沉吟片刻便点头:“走,去公所。”
黄叔早年也是在风浪里讨生活的老渔民,和他过世的父母是旧识。
当年父母在海上遇难后,若不是黄叔拉他一把,给了些整理渔货、登记船讯的杂活计,他恐怕只能在码头讨饭吃。
这位老人从不多言,如今特意找他,定然不是小事。
两人快步穿过码头的喧闹,渔公所的木门一推开,杂乱的声响便扑面而来。
大厅里弥漫着旱烟与鱼干混合的味道,墙上贴着的今日渔货市价表被风吹得卷了边,旁边几张泛黄的告示上,红印子还透着新鲜。
大鱼行的林老板穿着缎面马褂,正扯着菜市的蔡大叔争论,粮行的王掌柜则蹲在墙角,手里攥着算盘噼啪作响。
一群挑夫模样的汉子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整个大厅像一锅煮沸的水。
“你去打听下动静。” 傅云州对丁子勇嘱咐道。
丁子勇性子活络,立刻把草帽往头上一扣,像条滑溜的鱼似的钻进人群。
老远就喊着 “林老板!蔡大叔!你们这是吵啥呢”,很快就被人群裹着往角落里去了。
傅云州则拾级而上,推开二楼茶室的木门。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黄叔正坐在圆桌旁,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两碟小菜。
一碟腌萝卜,一碟咸鱼干,都是码头人家常吃的东西。
他见傅云州进来,放下手里的青瓷碗,声音带着老渔民特有的沙哑:“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黄叔。”
傅云州点点头,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桌上那碗粥上。
黄叔向来节俭,即便如今管着渔公所,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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