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牙根直痒痒!凭什么妻子被丈夫害了性命,那杀妻的男人倒能日日锦衣玉食,过得比谁都滋润?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
可谁曾想,随着《她字报》最后一期发出,风向竟骤然反转。
这回轮到全申城的男人拧着眉头唾骂他,茶馆里的茶客拍着桌子斥他 “道德败坏”,说他把 “心毒如蛇蝎的女子” 捧上天,简直是颠倒黑白。
还有酸儒摇着折扇冷笑,称他笔下的女性 “纯属无稽之谈,世间哪有这般敢与男子叫板的妇人?”
可就在这满城争议声里,不少女作者却纷纷提笔为他声援:有人赞 “顾生的文章是开天辟地的新意,让女子从旧时代的裹脚布里挣脱出来,终于能抬头说话”。
有人叹 “女子复仇哪里是‘恶毒’?那是对着不公世道的反抗,是心里的自我意识觉醒”。
更有人直言 “女子从不是只会哭啼的柔弱样子,面对迫害时,她们也敢攥紧拳头站出来,这才是真真切切的人”。
顾彦早料到这篇文章会搅得申城天翻地覆,索性揣了几两碎银躲清净,一路往杭县去了 —— 那里有青山绿水,正好避开这满城的喧嚣。
这边《她字报》的编辑部也没闲着,每日信箱里都塞满了读者来信,有字迹娟秀的鼓励,也有满纸火气的谩骂。
孟书媛干脆让人把报社大门落了锁,带着伙计们去了常去的茶楼厢房,围着八仙桌讨论起小人书的后续安排,倒把外头的纷扰暂时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的小店里,大姐又让舅舅给方叔邮寄了十块钱,她已经算好了两个月寄一次,十块钱不算多也不算少,够禾香吃就行。
刚回到店就和春玲凑在一起,为《消失的爱人》的结局拍手叫好,又去拉上何大娘,在后巷坐着聊天。
何大娘听完故事,半天憋出一句 “这女人,真是报纸上说的那什么…… 模?”
春玲赶忙接话:“是楷模!” 何大娘连连点头,眼里满是佩服。
姜弘瑶则把《申报》上文人的 “笔墨官司” 当成了每日的乐子。
那些拐弯抹角的骂战,字句里藏着的机锋,不多读两遍还真品不出其中的意味。
她笑着把报纸叠好,抬头就见阿琳和阿草两个小丫头跑了进来。
这夏天的日头把两个孩子晒得黑黝黝的,一路从家里疯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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