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正被邪煞一点点吞噬。
云逍看着脚边的桃木杖,又望着被邪煞没过腰腹的木灵长老,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黑泥里,和汗水、泥土混在一起,成了浑浊的小坑。他怎么能退?木灵长老从他刚入青木门时,就牵着他的手认灵草——教他分清青木草的嫩绿和毒藤的暗绿,说“草木有心,辨得清善恶”;冬天怕他冻着,偷偷塞给他暖手的草药包,草药的香气能暖一整个寒冬;上次他练错功法走火入魔,是长老守了他三天三夜,用自己的灵力一点点梳理他紊乱的灵脉,眼睛熬得通红,却还笑着说“没事,你这孩子就是太急”。“长老!我不走!我带你一起走!”他嘶吼着,想冲过去,可刚迈出一步,脚踝就被一股强大的邪煞缠住——那邪煞像烧红的铁链,又冷又烫,死死锁住他的脚踝,让他连动一下都像要扯断骨头。
邪煞顺着脚踝往上爬,像无数条冰冷的小蛇,钻进他的裤管,缠上他的腰腹,最后汇聚成一股黑流,朝着他的识海冲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道心之火越来越弱:原本暖融融的橙红光晕,缩成了黄豆大小,像风中残烛,每晃一下,都像要被邪煞吹灭。识海里开始浮现出无数幻象:溪云村被黑色邪煞笼罩,村口的老槐树拦腰折断,断口处还淌着黑色的汁液;爹娘倒在自家院子里,身上沾着未干的血,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在质问他“为什么没保护好我们”;玄青子主持浑身是伤,青木门的牌匾被邪煞劈成两半,漆皮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护法三长老抱着受伤的弟子,在邪修的追杀下节节败退,弟子的血染透了长老的衣袍;甚至连刚认识的小师弟,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喊“云逍师兄”的孩子,也倒在血泊里,手里还攥着给他采的野果,果子被血浸得发黑……每一个幻象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疼得几乎要窒息。
“放弃吧……”邪煞的声音在他耳边盘旋,那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有爹娘的温柔,有小师弟的稚嫩,有陌生人的哀求,却都裹着相同的诱惑,“你斗不过我的……你看,你保护不了爹娘,保护不了青木门,更保护不了天下苍生。只要你交出道心,我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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