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寸的距离便稳稳停住,生怕稍一用力就碰伤了这脆弱的生机,“三日前我们来的时候,这里还是寸草不生,连石头缝里都渗着一股腐臭的浊气,脚踩在地上都能闻到邪煞留下的腥气。邪煞啃噬的不只是草木的根茎,更是天地间流转的生机。”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缓得像是怕惊扰了沉睡的生灵,枯瘦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株最显眼的蒲公英,绒毛球微微晃动,落下几粒细小如尘埃的种子,“可你瞧,即便深埋地下的根须都被邪煞的浊气浸染,即便枝干被啃得只剩残骸,只要芯子里那点不甘沉沦的生气还在,等浊气散去,春风一吹,便又能冒头生长,甚至比从前更坚韧——你看这芽尖,比别处的要厚实些,这便是受过磨砺的痕迹。”
阿禾顺着藤杖指的方向望去,那些嫩黄的芽尖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忽然就想起母亲生前在田埂上对她说过的话:“阿禾你看,那些被大雪压得弯了腰的麦子,秆子都快贴到地面了,看着像是要断了,可等开春雪化了,长得比谁都壮实,麦穗也比别家的饱满。因为雪水滋养了它的根,更因为它在雪底下憋足了劲,要挣出一片天来。”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连最轻的法器都握不稳,可此刻,她仿佛能透过冰冷的泥土,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嫩芽破土时顶开土层的韧劲,那股带着泥土腥气的力量顺着指尖,悄悄钻进了她的血脉里。云逍的声音又响起来,像山风拂过崖壁上的青松,带着松涛般的沉稳:“邪煞就像寒冬的暴雪,看似能冻毙万物,将天地间的生机都扼杀殆尽,可人心底的‘暖阳’若是不熄,这冰雪终有消融的那一天。那暖阳,从来不是凭空生出的匹夫之勇,是对爹娘的思念,是对小师弟的牵挂,是看着林风带伤守护据点时,你心里那份‘我也想成为这样的人’的执念,是不愿让在乎的人受伤害的决心——这便是你们常说的道心,藏在烟火气里,躲在牵挂中。”
从鹰嘴谷回来之后,青木门据点后山的灵泉边,便多了阿禾雷打不动的身影。每日天刚蒙蒙亮,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山雾还像轻纱般笼罩着灵泉,她就会提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踩着湿漉漉的青草,走到灵泉旁那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