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脚步拖沓地跟进去,鞋底擦过青石板的“沙沙”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内堂的烛火跳动着,橘黄色的光晕在八仙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云逍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笃、笃、笃”的声响每一声都敲在陈默心上。他没有看陈默,只是盯着桌案上的青瓷油灯——灯芯结着一团灯花,昏黄的光线下,空气中的尘埃都像是凝固的。“藏经阁的罗盘,林砚的阵眼图,是你拿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洞穿人心的力量,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陈默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嘴唇翕动着却挤不出完整句子,只能发出细碎的“呃呃”声。他的目光躲闪着,一会儿落在油灯上,一会儿瞟向堂门,最后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那是双半旧的布鞋,鞋头磨出了毛边,鞋跟缝补过一块深色布料。“不……不是我,掌门明鉴!”他带着哭腔辩解,双手下意识绞在一起,袖口滑下,露出手腕上一道新鲜的紫黑色勒痕,边缘还泛着红肿,显然是刚留下的。
“明鉴?”堂门突然被推开,阿禾端着紫檀木锦盒走进来,少年脸上没了往日活泼,只剩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他将锦盒放在桌上,缓缓开盖:洁白宣纸衬着半片漆黑符文,边缘沾着丝暗红——那是黑瘴宗独有的血祭符文,需以活人精血催动,寻常弟子连见都没见过。“这是我和林砚师兄排查你住处时,在床板暗格找到的。”阿禾声音轻却字字如冰锥,“暗格里还有半块麦饼,是你昨日晌午从山下王婆铺子买的,她还记得你当时神色慌张,连找的铜钱都忘了拿。饼渣里混着黑瘴气,我用测邪符验过。”他掏出泛黄符纸,纸上灰黑纹路正是染邪的迹象。
陈默的脸“唰”地褪尽血色,比宣纸衬着的符文更白,整个人像抽去筋骨般瘫坐在椅上,椅腿擦过地面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那半片符文在烛火下泛着诡异光泽,如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不敢直视。他张了张嘴,终于挤出沙哑的哭声:“是……是我拿的。”
这话如惊雷炸响,震得烛火剧烈摇晃。陈默猛地站起,又“噗通”跪倒在地,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我爹娘……被黑瘴宗抓了!”他颤抖着将手腕勒痕凑到云逍眼前,泪水砸在地上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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