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渍,“三天前我下山给娘抓药,被两个黑斗篷人截住。他们拿出爹娘被绑的画像,说不照做就丢进黑瘴池,让邪气化骨连魂魄都不留!”他的声音泣血,“上次排查隐脉,我偷画草图给他们;昨日布阵,我把东南角‘镇邪符’换成‘引气符’,让防御弱了三成;今日趁林砚师兄打盹,偷了罗盘图纸——他们要我天黑前送到后山破庙,好调整破阵法子。”
内堂烛火“噼啪”爆响,灯花溅起的火光将陈默的泪痕与愧疚照得愈发清晰。他伏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向青石板,一下又一下,很快沾了血痕:“我知道是叛徒,对不起师门!可那是生我养我的爹娘,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死啊!”
消息飞出内堂时,据点瞬间炸开锅。李师兄捂着肩上的伤口怒吼:“难怪昨日东南角先破!我守在那里,邪祟像疯了似的往那冲,若非同门救援早已殒命!”“支援的人里还有同党吗?谁知道是不是一伙的!”有人攥拳如铁,目光扫过分舵弟子满是戒备。“这种叛徒留着是祸患,废了修为逐出师门!”几个刚烈弟子撸袖就要冲进去,原本团结的队伍因这背叛裂开深痕——信任的堤坝一旦破损,便如洪水决堤难收。
云逍走出内堂时,正见李师兄揪着陈默衣领按在槐树下,吊着重伤的胳膊扬拳欲打,拳上灵力未散。“住手!”云逍声线陡然拔高,墨色道袍在夜风里猎猎如旗。他走到众人中间,目光扫过一张张激愤的脸:“叛徒可恨,但他爹娘性命攥在黑瘴宗手里。换作是你,至亲被要挟,能保证宁死不屈吗?”
这话如冷水浇熄半点火气。李师兄的手松了松,迟疑后退——谁都有至亲,谁也不敢断言绝境中能坚守。云逍蹲身扶起陈默,想起三年前初见:少年捧着带晨露的野菊拜师,衣衫虽旧却整洁,说起要护佑乡邻时,眼睛亮如山泉。“我们聚在此处,是御邪护民,而非自相残杀让仇者快。”他声音渐缓却千钧重,“若因这点风浪动摇信任,不用敌人动手我们自垮,才真遂了他们心意。”
院中风声渐息,阿禾捧着图纸走来,眼中怒气已化敬佩:“掌门,核心图虽丢,但我记清大部分布局,尤其是西北‘锁灵阵’的细节。”云逍指尖拂过图纸空白的东南角——那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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