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逍心头一紧,如被重锤敲了一下,快步上前侧身稳住少女,掌心轻轻按在她的肩头,借着桃木杖顶端泄出的柔和绿光,将陈波的模样看得真切:往日里总挂着爽朗笑容、额角留着护徒时被妖兽抓伤的浅疤的青年,此刻脸色惨白如脆纸,毫无半分血色。左臂无力垂着,玄色劲装被血浸透大半,凝固的血块硬邦邦黏着衣料与肌肤,想来撕扯时定是钻心剧痛。胸口那道狰狞掌印伤口外翻着血肉,暗红血水混着淡淡黑气渗出——分明是中了邪煞掌力的征兆,那黑气正顺着伤口往肌理中钻。他呼吸细弱如风中残烛,胸口起伏轻得几乎难以察觉,干裂发紫的嘴唇翕动着,溢出“护灵脉……护师父”的模糊呓语,每一个字都轻得像蚊蚋哼鸣。
“莫慌,还有救。”云逍的声音裹着压抑的疲惫,沙哑却稳如磐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瞬间镇住了林晚星的慌乱。他旋即抬手覆在陈波胸口伤口上方,桃木杖顶端绿光骤然盛起,如温润流水般缓缓注入陈波体内,在伤口处凝成一层薄如蝉翼的光膜,精准止住渗血,那层光膜还在微微颤动,抵挡着残余邪煞的侵蚀。“晚星,去丹房最内侧玉盒取三株千年灵芝和凝神草,记住要选那株带晨露印记的灵芝——叶尖有月牙形白霜的那株,药效最纯。”他细细叮嘱着,目光掠过陈波苍白如纸的面容,又补了句,“取来后用聚灵阵裹住灵火慢熬,切记火候不可过旺,就用指尖能承受的温度文火煨着,熬至药液呈琥珀色、飘出清苦香气即可,绝不能熬糊,否则药性尽失。熬好先喂小半盏,观察他眉心是否泛青,若无异状再续服。”吩咐完毕,他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山神庙檐下,几位白发老人将受惊的孩子紧紧搂在怀中,手都在发抖,孩子们缩成一团,哭声细若蚊蚋,眼神里满是惊惶,像受惊的小兽。几个年轻汉子正惊魂未定地捡拾农具,时不时警惕地瞥向夜空,锄头握得死紧,指节泛白,喉结不停滚动。云逍心尖一软,朝不远处正挨个清点弟子人数、眉头紧锁的青年唤道:“子墨!”那青年闻声立刻转身,左肩缠着渗血的白布绷带,绷带边缘已被血染红,显然也受了伤,却依旧挺直腰板,快步走来,拱手时动作利落:“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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