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得来的名声?"
云逍不恼,反倒微微颔首笑了笑,眼角的细纹里藏着岁月沉淀的温厚,像晒透了太阳的老木头:"你修剑十年,每日寅时天不亮就起身练剑,剑穗磨断了七根;卯时盘膝练气,从未有过一日懈怠,这份毅力,连你父亲都常对人夸赞。"他抬手一扬,一道莹润的木灵气轻飘飘落在苏婉儿掌心,那灵气在她掌心旋了两圈,旋即化作只巴掌大的青雀,羽翼上的纹路细得像绣娘用发丝绣出来的,沾着几点晨露,扑棱着轻巧的翅膀落在她肩头,尖喙轻轻啄了啄她鬓边的珍珠,痒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脸上的傲气淡了几分。"可你练了十年剑,每日与剑为伴,可知剑的真谛究竟是什么?"
"自然是克敌制胜,扬名立万!"苏婉儿下意识摸向袖中剑柄,指腹蹭过熟悉的纹路,语气笃定得像刻在石头上。
云逍指尖轻轻一点,青雀化作一缕温润的绿光,顺着苏婉儿的眉心缓缓涌入。苏婉儿突然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停了流动,去年冬日的画面毫无预兆地猛地撞进脑海——那日她奉父命下山取疗伤的冰晶草,雪下得没膝深,寒风像刀子般刮着脸颊,行至山路口时,见着个裹着小脚的老妪。老妪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鞋,鞋尖已经磨破,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身上裹着件看不出原色的旧棉袄,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冻得嘴唇发紫,牙齿不停打颤。老妪听见脚步声,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姑娘,行行好,能扶我一把吗?我孙儿病得重,这是给他治病的草药,再晚就来不及了......"那时她满心想的都是赶在日落前回去练剑,还要向父亲请教"浣剑十三式"的最后一式,只嫌恶地瞥了眼那脏污的棉鞋和老妪手上的裂口,便冷硬地丢下一句"没空",转身就走,连老妪的哀求声都没回头再听。后来在山下茶肆歇脚,听说书人讲起山路口的惨事,说有个老妪抱着草药在雪地里冻僵,被上山的猎户救起时,腿已经冻得失去知觉,卧病三月才勉强能下床,而她孙儿因为耽误了医治,落了个终身腿脚不便的病根。
"轰"的一声,苏婉儿只觉得脸颊烫得像着了火,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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