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黑点。他慢悠悠地站起来,伸手捶了捶腰,发出“咯吱”的响,那是年轻时守灵脉在雪地里冻出来的老毛病,每逢阴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身,可此刻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看不出是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我跟她去。那***是个‘铁算盘’,凡事都要对着账本算三遍,一笔一划都不肯含糊,上次西坡求药他都要让我写三张借条,还得按手印,不跟他磨磨嘴皮子,指不定要拿‘物资登记’‘节点调配’的规矩卡咱。春丫年纪小,嘴笨,说不过他那套官话。”他往怀里揣了个油纸包,里面是老婆子今早刚烙的麦饼,还带着灶膛的余温,油星子把油纸都浸透了,散发出诱人的麦香,本是给学符文的汉子们当干粮的,现在却想着给***塞过去堵嘴,那麦饼上还印着老婆子特意做的梅花印记。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抓起石墩上的桐木盒,往怀里一塞,拍了拍盒子:“万一要给刘小子露两手,让他瞧瞧咱不是瞎要药,咱是真能画符护灵脉的,给他看看咱画的符文比学院弟子的还扎实!”说着又从树旁拎起靠在那里的拐杖,拐杖是枣木做的,顶端刻着个小小的护灵符文,是他自己雕的,磨得光溜溜的,杖尾还包着铜套,防止打滑。
两人沿着村外的石板路往物资仓库跑,石板路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光溜溜的,路边的野草上还挂着晨露,沾湿了他们的裤脚,凉丝丝的,却让人头脑更清醒。刚过灵脉分流口,就看见一队骡车正往山上赶,骡马的铃铛“叮铃当啷”响个不停,混着赶车人的吆喝声,在山谷里荡出层层回声,惊飞了崖壁上的山雀。领头的汉子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褐衫,腰间系着根粗麻绳,麻绳上挂着个磨得发亮的铜哨——正是物资队的头领***。他那张素来紧绷的脸此刻却拧成了疙瘩,额头上的青筋突突跳着,下巴上的胡茬也没刮,黑乎乎的一片,显得有些憔悴,眼白里还带着血丝,显然是熬了夜清点物资,眼底的青黑像涂了墨。看见春丫和李老栓,他远远就扯着嗓子喊,声音都有些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老栓叔!你们来得正好!北坡守护点刚传信,说后半夜瘴气浓度突然翻了倍,六个兄弟倒在地上抽搐,嘴唇乌青得像冻透的桑葚,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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