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
他站在门外,没有动。
直到明珠的身影在昏暗中浮现——一身素衣,双眼是熬干了泪的血红,就那么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欧萧眼底的光骤然一暗,一种真切的心疼涌上来,堵住了他所有去路。
他想唤她,喉头却像被烙铁碾过,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能这样望着她,望着这个曾在他怀中巧笑倩兮的女人,如今只剩下一副被痛苦掏空的骨架。
空气凝固了,沉甸甸地压下来,将过往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画面,一寸寸压出刺耳的裂痕。
“为什么……”她的声音先于身体开始颤抖,不是疑问,而是从灵魂深处撕裂开的一道伤口,“要让我亲手……毒死我娘?”
字字泣血,混着滚烫的恨意,从她齿间碾磨出来。这远比杀了她更残忍。
“你想让我去嫁祸给我长姐,是不是?”她向前逼近一步,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你料定了我会疑心、会怨恨,是不是?!”
欧萧的沉默像一堵冰冷的墙。
他只是看着她,那愧疚与痛楚如此真实,几乎要从眼眶里满溢出来,流淌一地。
“可你算错了!”明珠的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如刀,劈开他的沉默,“长姐若非信我,怎会踏进那院子!你太小看我们之间的血肉牵连了……太小看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血腥味,然后一字一句,开始凌迟他: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地记得!是你,欧萧,是你说我娘’忧思过重’,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非长姐宽慰不可。
我信了你,我像个傻子一样,亲手把长姐请到了我娘床边!”
“然后呢?”她惨笑起来,那笑声比哭更骇人,“然后你就把毒下在那碗药里,让我亲手端过去,看着我娘喝下……看着我娘,死在我手里!最后还不忘派来杀手,把这场戏做足做绝!”
“欧萧,你告诉我,为什么?!”她终于崩溃,所有强撑的力气瞬间泄去,只剩下绝望的嘶喊,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吐玻璃渣,“你让我往后余生,每一夜都要梦见我娘喝药的样子!你让我死了之后,拿什么脸去见她?!你说啊!你还我娘亲……把娘亲还给我啊!”
她扑上去,拳头、指甲,所有能用的武器,疯狂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悲愤。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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