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依旧没有动。
他站成一座接受审判的雕像,承受着她所有的拳脚与诅咒。
每一句哭骂,都像一根钉,将他牢牢钉死在“罪人”的刑架上。
他知道,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是最锋利的二次伤害。
千般苦衷,万般谋划,在一条被女儿亲手夺去的生命面前,苍白得可笑。
他只是承受着。
仿佛这皮肉之苦,能稍微抵消她心中那滔天血海之万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崩溃中,门外传来了极轻、却刻意让他能听见的两声咳嗽。
欧萧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那是一个信号。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两个幼小身影——他的孩子,此刻正安静地睡在偏院。
或者说,被迫“安静”地睡在那里。
他祖父的耐心,从来都是有期限的。
若他今夜不能从这里“妥善”地出去,明日送到明珠面前的,恐怕就不止是柳姨娘的噩耗了。
喉间的干涸变成了锁链,将一切真相死死捆缚。
他不能解释,一个字的辩解,都是在将孩子们推向刀尖。
他忽然伸手,不是格挡,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浑身颤抖的明珠猛地箍进怀里。
“是我负你,害了姨娘。
此罪滔天,我认。”
他感觉到她的牙齿隔着衣料狠狠咬上他的肩膀,剧痛传来,他却反而得到一丝诡异的清明。
“但我求你,”他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滚烫而急促,“信我这一次……最后一次。
给我一点时间,这条命,这份债,”他盯着她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钉进自己骨头的钉子,“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一个清清楚楚、干干净净的交代。”
说罢,他竟猛地将她推开,脸上那片刻的脆弱与痛苦已消失无踪,覆上了一层冰封的漠然,只有眼底最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的烈焰。
门,轻轻合上。
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明珠瘫软在地,望着那扇门,巨大的空洞吞没了刚才所有的激烈。
她不懂,为何在那滔天的恨意里,竟挣扎出一丝让她浑身发冷的不安。
而门外,阴影中缓缓现出老太爷佝偻的身影,声音平淡无波:
“萧儿,你该知道轻重,两个孩子今晚睡得很甜。
接下来,该是苏明成了,他必须掌握在手中。
或者说,他手中的骑兵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中!
柳姨娘的死必须算在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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