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刚被暗一扶下马车,脚还没站稳,就听见一阵急促却有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不等她反应过来,有人轻轻托住了她的胳膊。
“夫人仔细脚下,老奴扶着您。”
她还没回过神,狐裘披风就轻轻落在了她肩上,系带被灵巧地打了个结。
另一个声音:“夜里风硬,夫人身子单薄,仔细受了寒。”
她手中那根用了许久的竹制盲杖也被人轻轻抽走,换上了一根檀木新杖,杖身还细心地缠了一层柔软的绒布,握起来格外舒适。
“夫人这边请。”
那位老者继续引着她往前走,每一步都提前提醒:“三步平路……抬脚,门槛已除……右转,厅内铺了波斯毯。”
姜稚梨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懵,只能依言前行。
她刚被引到一处座椅前,膝窝轻轻碰到椅面,一坐下整个人就陷进了厚实绵软的垫子里。
几乎是同时,身侧的小几上传来轻微的瓷器碰撞声,一盏温热的茶和一小碟蜜饯被推到她手边。
她指尖掠过碟子,摸到那蜜饯的形状,竟是她最爱吃的徐记盐渍梅脯,京城极少能买到。
“谢夫人尝尝这茶,是今春刚到的庐山云雾,用雪水沏的。”
那个女子将茶盏轻轻放入她手中。
“听沈爷说,夫人想寻几位懂绸缎行当的老人?巧了!我娘家祖上三代都是江宁织造府的,我自个儿虽不才,也管过几年苏州的绸庄!”
她话音未落,旁边立刻凑近一个男人。
“夫人!俺、俺虽瞎了只眼睛,但俺这手就是尺!摸一把料子就知是苏绣、蜀绣还是湘绣!经纬几分,用的什么丝线,门儿清!您要不信,摸摸俺带来的样布?”
说着,一块丝滑细腻的布料被小心地塞进她手里。
“您摸摸,这是不是正儿八经的杭绸?俺敢说,沈家库房里都找不出这么地道的货色!”
紧接着,更多声音围了上来:
“夫人!老朽擅看账目,双手盘账比算盘还快!”
“奴婢通晓香料,闭着眼能辨三百多种香!”
“小的能打理酒楼,祖传的调鼎手艺!”
姜稚梨被这七嘴八舌的热情介绍淹没了。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旁暗一的衣袖,将他稍稍拉低。
“这……沈聿的面子也太大了吧?这哪像是来招工问聘的?这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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