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草丛分开,一道身影慢悠悠走了出来。
那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男子,个头很高,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长衫,袖口挽到小臂,背后斜背着一把用粗布包起来的长条物
,不知是剑还是别的兵器。他眉眼生得不算锋利,甚至有点懒散,嘴角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可左眉尾到鬓角有一道很浅的旧疤,给这张本来还算温和的脸添了几分不太好惹的味道。
最显眼的,是他手里提着一只酒葫芦。
像是来路上还喝过。
小七愣住了。
这人怎么看,都不像追兵,更不像荒野里常见的凶徒。
可越不像,反而越让人不安。
男人站在庙外三丈处停下,很守分寸地没有再近,目光先扫了眼庙内昏睡的许青木,又落到小七身上,最后才看向纪逍遥。
“昨夜那尸阵,是你破的?”
“有事?”
“没什么大事。”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酒葫芦,“只是想问个路。”
纪逍遥没说话。
男人自己笑了下:“你们是不是也要去黑雨镇?”
空气静了一瞬。
小七指尖都紧了。
对方知道他们昨夜埋骨,看样子还听见了许青木的话。现在又一口道出黑雨镇,显然不是巧合。
纪逍遥目光落在他背后那件用粗布包着的长条物上,片刻后道:“你是谁?”
男人抬起酒葫芦,喝了一口,才道:“姓宁,宁见山。”
“黑雨镇,我也正好要去。”
“要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