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冯远钧回到家,就将蛋挞和柠檬水交给了张妈。
张妈瞧着二少爷一身泥污,连那件上好的西装都蹭得不成样子,忍不住多瞧了两眼,这衣服怕是没法要了。
冯远钧洗过澡,换了身月白色的棉麻长衫,他走到二楼的露台。
晚风带着花园里栀子花香吹过来,拂着他的衣襟,把长衫下摆吹得轻轻晃动,却没吹散心头的闷。
楼下,三姨娘正坐在临水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叠白糖糕。漫不经心地往池子里扔,喂着池里游动的锦鲤。
可没喂几块,她就像是不耐烦了,手腕一扬,竟端起整盘糖糕 “哗啦” 一声倒进了水池里。雪白的糖糕浮在水面上,很快被锦鲤围了上来。
“这新买的点心真是难吃得不行,留着也占地方!”
她拧着眉,声音拔高了些,对着身边站着的仆人呵斥,语气里满是嫌弃。
仆人低着头,不敢吭声,只能默默上前收拾空盘子。
冯远钧瞧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
下午在棚户瞧见的那些孩子,一个个饿得头大身子小、眼窝深陷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他攥紧了拳,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可指尖空荡荡的,他连具体要做什么、从何做起都不知道,这份无力感像潮水般将他包裹。
晚风渐渐吹得更柔了些,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慢慢褪去,染上了墨色。
一日眼看就要过去,冯远钧依旧靠在露台上,望着楼下灯火渐起的花园。
而巷子里的姜弘瑶,还在帐顶下琢磨着挣钱的法子。
这城里的人,各有各的心事压在心头,各有各的困苦缠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