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这么苦,自己为什么要嫁人呢。
禾香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边上的木盆放着洗好的衣裳。
她看着自己被水泡着发皱发白的手,轻轻撕扯下几片死皮。
河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晃啊晃,她满心都是迷茫与苦涩,忍不住一遍遍在心里追问:自己当初怎么就傻到要嫁人呢?
她原先在娘家的日子算不上好过,爹冷眼、娘漠视,让她总觉得家里没有容身之处。
可那时的她从未想过,嫁入婆家后,日子会难过得如此让人绝望,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自从她跨进李家大门,只有新婚头两天能勉强歇口气。
从第三天起,婆母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板着脸指使她下灶做饭。
起初只是一日两餐,后来渐渐添了洗衣、缝补的活计,到最后连下地耕种的重活也压在了她身上。
她一天到晚像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比在娘家时干的活多了不止一倍。
她也曾试着跟丈夫诉苦,可丈夫性子懦弱,常在其他村里做泥工不着家,家里就剩下她一个人。
难得在家时,听到她的诉苦也只会嗫嚅着劝:“忍忍吧,娘也是为了这个家。”
每次听到这话,禾香的心就凉一分。
她知道,在这个家里,没人会护着她。
吃饭更是轮不上她。
李家人口多,两个小叔子小的十岁,大的已经十五六岁,正是饭量大如牛的时候。
每次开饭,婆母总是先给三个儿子盛得满满当当,轮到她时,碗里只剩下些清汤和零星的杂粮。
她这半年从来没吃过一顿饱饭。
后来闹了水灾,地里的庄稼全淹了,家里的存粮本就不多,这下更是紧缺。
可婆母依旧把仅有的吃食都捞给三个儿子,禾香每天只能靠啃几块野菜杂面饼充饥,饿得头晕眼花是常有的事。
更让她心寒的是,婆母还时常在她面前念叨:“为了娶你这个儿媳妇,家里的钱财都花光了,你可得好好干活报答我们李家。”
说着,还硬生生抢走了她手腕上的银镯子。
那只银镯子是阿静送给她的,也是她出嫁时唯一拿得出手的嫁妆。
就这么被婆母抢了去,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在家里吵过、闹过,可根本没用。每次她跟婆母争执,丈夫要么躲在一边不说话,要么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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