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顾着啃手里的杂面饼,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一次次的失望累积下来,禾香的心彻底冷了,她对这个人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
还好还好,她出嫁前留了个心眼。当时她怕娘会把她的银镯子拿走,就只带了一只在身上,另一只被她贴身藏着。
后来偷偷藏在了床底的墙缝里。如今想来,幸好她当初多了个心思,不然连这点念想都留不下。
她想逃,却无路可去。走投无路时,她回了娘家,可娘却冷冰冰地对她说:“家里已经没你住的地方了,你哥哥马上要娶亲,女人家嫁了人,就别总往娘家跑,让人笑话。”
娘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她心上,她站在娘家门外,只觉得自己像个无家可归的弃儿。
天下之大,竟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或许哪天就撑不下去了。
只有每天蹲在河边洗衣裳的时候,她才能暂时躲一躲清净。
不用听婆母的唠叨,不用看丈夫的懦弱。
河边的风渐渐凉了,禾香端着装满湿衣服的木盆,眼神麻木地往家走。
刚走到家门口,她就愣住了。破篱笆院子围了不少村里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神情,还时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
更让她奇怪的是,一向对她凶巴巴的婆母,竟然快步上前,满脸堆笑地接过她手里的木盆,还热情地拉着她的手。
“禾香啊,你可算回来了,家里有贵客找你呢!”
禾香怔怔地看着婆母难得和颜悦色的脸,心下有些害怕,之前让自己干活也是这幅神情,她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这时,一个穿着长衫、带着玉扳指的老叔从门口的椅上起了身,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叫姜禾香?”
禾香不认识这个人,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那丈夫在一旁见状,连忙小声附和:“是,是,她就是姜禾香。” 说着,还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示意她赶紧应声。
直到那老叔又问了一遍,禾香才反应过来,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是,我是姜禾香。”
这位老叔正是方叔,他看着眼前这个瘦骨伶仃、面色蜡黄的姑娘,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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