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然无语,回想起在林浅府上见闻,其府邸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钟鼓馔玉。身为海商,他自己就买卖犀角象牙,可在其府上,也未见一处。
难不成林浅把钱全花在军队和百姓身上了?
天下当真有这种人?他图什么?
李朝钦苦思许久,也看不透林浅所求,只是隐隐觉得,想招降他,以王侯将相许,是没用的。明明是个海寇出身的武夫,却有股子文人的清高气。
虚伪!做作!恶心!
对林浅为人鄙夷许久之后,李朝钦看向窗外发呆。
汀月路两旁,到处是成片的农田,田间阡陌上,种著榕树、樟树,新绿、嫩绿伴著土色、墨绿,一直延伸至远处苍翠的群山。
在雨雾飘洒中,如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
清风徐来,带来了充斥著泥土香的水汽,秧苗和树叶在风中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中农夫拄著锄头,直起身子,享受清凉。
李朝钦目不转睛,看了眼前之景好久,莫名想到自己家乡。
想到若不是种地穷得活不下去,父亲也不会把他阉了,送入京城。
他或许也可以像这些农夫一样,在山水画里劳作生活,娶个妻子,生下儿子,没那么多勾心斗角、阿谀奉承,过个简单平凡的一生。
痴痴想了片刻,李朝钦苦笑著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抛出脑海。
他对车夫命令道:「趁著路好,快些走,宫里还等著咱们的消息呢!」
在福建天降甘霖,旱情消退的同时。
广东的甘霖则比福建多得多。
广州府衙正堂中,叶益蕃坐在案前,愁眉不展。
广州巡检走入堂内,拱手道:「府台,卑职上午派人把广州城各坊都走遍了,全都有涨水,有几个邻河坊市,水已涨到小腿深了。」
南澳主政广东之后,对卫所兵、营兵都做了精简,部分可用之材,编入巡检司。
并更换了巡检人选,增加了巡检的职能,使其负责城市治安,预防和打击犯罪。
此时,巡检一身蓑衣正滴滴答答淌水,裤腿全湿,显然府衙外的街道上,积水情况也不容乐观。叶益蕃道:「叫巡检司守好各个坊市大门,严防贼寇借机滋事。再给赵守备传话,让他派兵守好永丰仓,还有各店铺。」
「遵命。」巡检拱手,转身压低草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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