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朝政乃至大明朝的趋势。
比如批评采珠弊政,制度僵化的。
批评藩王是财政蠹虫、与民争利、骄奢淫逸、道德沦丧的。
批评程朱理学禁锢人心,提倡个性解放、工商皆本、西学东渐的。
叶向高又是一声叹气,从这些文章中,他也能大概地感受出,林浅想做什么。
放五年、十年前,他肯定会义正言辞地怒斥林浅,要教导他忠君爱国。
可现在,叶向高本人也迷茫了。
这天下,究竞是朱家的天下,还是魏家的天下?
忠君,到底忠的是哪个君?
东林十二殉难君子中,有哪个不是朝廷忠良,又哪个有好下场了?
若是一死,能换来皇上幡然悔悟,大明国泰民安,也值了。
可事实是,十二君子之死,换来了阉党权势更盛,百姓民怨沸腾,宦官隔绝内外,朝局全面倾颓。值此非常之时,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该如何上不负天恩,下不负黎庶?
就连叶向高自己也答不出。
叶向高将报纸翻面,咦了一声。
这面有一片新文章,主题还是怒骂魏忠贤,并无什么新意,可胜在文笔奇佳,四六句格律严谨,对仗工整,一看就知作者学问不错。
再看其行文,锋芒毕露,情绪激动,恨不得写尽魏忠贤之丑态,显然作者还很年轻,不懂藏拙。如此辛辣批驳,很容易受阉党记恨,针对报复。
叶向高便看了眼作者姓名,写为「滋兰」。
叶向高暗暗点头,好在是笔名,不易被人查到。
他便接著往下看,可渐渐心中觉出不对来,「滋兰」二字,似乎意有所指啊……
他不动声色的擡头,看了眼两个孙子。
只见叶益荪正看向他,见祖父目光射来,心虚的避开眼神。
叶向高心下恍然,沉声道:「荪儿,许久未考教你功课,笔力倒是见长啊。」
叶益荪嘿嘿傻笑:「祖父,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向高冷哼一声,伸手在「滋兰」上点了点:「滋通益,兰与荪均为芳草,你笔名起的,是生怕别人瞧不出来吗?」
叶益荪陪笑半天,而后道:「魏阉乱政,孙儿也是仗义执言。」
「那也不能如此鲁莽!」
「祖父放心,在报上发文骂魏阉的多了,追查不到孙儿,况且追查到了又能怎样,有姐夫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