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不过是一个恭桶
听着屏风外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一直竖起耳朵警觉了一整夜的兰香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靠在榻沿捧着杯盏小声害怕的抽泣起来。
魏良时头还有些天旋地转,靠在枕头上啜饮杯中的热水,闻声迷迷糊糊的看过去,才发现是兰香。
她抽出被压在被子里的手,插进披散的头发间用力按着发涨的眉心和太阳穴,声音嘶哑:“一大早的哭什么,让芸娘和我娘听见了又要说你。”
兰香哽咽的点头:“嗯。”
说了不哭,眼泪还是流个不停,魏良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费劲的睁开眼,房中陌生华丽的布景,俨然不是魏家那逼仄的小屋子,她整个人僵住。
昨晚的回忆瞬间服现在脑海里,她忽然脊背一僵,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
兰香见状抽泣着解释:“是我——换的。”
“没其他人看见!”
魏良时脸色一僵,脸色极其难看。
“您,您别这副样子。”
兰香抹眼泪道:“奴婢胆子小,有殿下一个就够吓人了,我真没见过比清河王殿下还下人的主子了,明明不像丹阳王那样青面獠牙,也不怒不骂,偏偏叫人头皮发麻,我鸡皮疙瘩都起一身了!”
魏良时绷着脸艰难坐起身将头发绑起来,她咬牙笑着,低声道。
“你胆子可不小,都敢当着清河王殿下的面糊弄他了,你是怎么发现的?偷听?”
兰香闻言越发后怕的伤心哽咽:“奴婢晒衣服的时候,瞧着您裤子上有没洗干净的血印子。”
她说话一抽一抽的,“芸娘买的皂豆不好用,洗不干净血迹,奴婢从王府里拿了点特制的皂豆,洗带血的,呃!洗带血的衣服可好用了。”
魏良时疲惫的靠在床头,忍不住叹了口气,一口气没叹完,牵引着肺里灼烧疼痛起来,忍不住扶着床沿咳嗽起来。
兰香急忙帮她拍背,魏良时咳得五脏六腑一抽一抽的疼,满脸纠结的推开兰香,脸不知道是咳的还是什么原因,通红的,她咬唇道:“兰香,我要那个。”
“哪个?”兰香问。
憋了一晚上,她觉得自己快要炸了,脚趾头都用力蜷缩起来,兰香看她的样子,愣了愣,忽然明白过来,“您等着,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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