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点朝臣,一出手就是好几颗金瓜子,钱跟流水似的洒,都是从何而来?还不是贵妃在床上跟陛下吹枕头风吹来的,多亏了有个好亲娘帮他抠这些好处,钱生钱利滚利,他一个藩王,过的比我这个太子还要滋润!我哪里有这样的好亲娘!说起来都是笑话!”
萧承稷淡淡笑了笑。
“这些话也就能和你说,你理解我的心境——”
太子低声道:“我让人打听过了,今日丹阳王府拉了一车的金银珠宝过来,我若是跟他比,内库都要搬空了。”
萧承稷温声道:“太子的忧心臣弟明白,臣弟的生母去的早,位分也低,若不是时常能有机会进宫给陛下请安,又得太子哥哥市场在陛下面前照拂,只怕陛下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个么不成器的儿子。”
太子心下感动,五味杂陈,“让你在太学里教书,确实委屈你了。”
萧承稷笑了笑,“都是为国效力,谈不上委屈,太子殿下与臣弟不同,如今的处境,若是先皇后地下有知,只怕也要伤心,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太子道。
萧承稷不紧不慢道:“二哥虽自幼受宠,但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大哥是太子,他再如何受贵妃与陛下爱护,也要有个度才是,他打点朝臣的那些钱,太子也知道早就不只是是俸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他搜刮的民脂民膏,说到底都是陛下与太子的基业。”
他低声道:“只盼二哥的胃口,不要越来越大才好。”
太子原本听得认真,直到最后一句,他猛地后背发凉。
“你的意思是萧承乾要谋反?”
他声音大了些,语调上扬,带着愤怒与不可思议。
萧承稷微微皱了皱眉,安抚道:“只是捕风捉影的传闻,太子不必杯弓蛇影,丹阳王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外头马蹄声哒哒响起,篝火照亮了宽阔的空地,王家的人提前将礼物拉了过来,满满两大车,都是些精致的瓷器古玩,美玉绸缎。
有一半都是丹阳王命人送来的东西,萧承稷告了退,反剪着手走出去站在廊下看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若是有人看到这满满两大车的礼物,想必又要心动不已。
念头浮上心头,视线落在远处的一颗紫藤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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