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没喝,只是闻了闻。
“红姑娘。”
“红姑娘也是你叫的?”她抬起头,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很亮,很锋利,“我叫红绡。”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进老人的耳朵里。老人的身体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哆嗦。
“红绡……你是夜沧澜的师妹,那个在湄公河里洗了一夜手,把整条河都染红了的女人……”
红绡笑了。
无声的笑,只看到嘴角翘起来,眼睛里却一片漠然。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那晚湄公河的水很冷,血也很冷。”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很净,保养得宜,指尖涂着豆蔻,“现在我不洗血了。我洗茶。”
她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翻过杯子,一滴不剩。
“说吧。”楼望和看着她,“夜沧澜让你来,是要做什么?”
“请你喝杯茶。”红绡指了指对面的杯子,“喝完茶,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如果不喝?”
红绡放下茶杯。她的手依然很白,很净。可秦九真注意到,杯底已经嵌进了石桌半寸,无声无息的。
“不喝茶,就喝血。”红绡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夜沧澜说了,龙这种东西,能驯就驯,不能驯——杀了炖汤。”
楼望和笑了。这一次笑得很轻,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杀我。”
“谁都想杀你。”红绡说,“万玉堂想杀你,黑石盟想杀你,连你们正道玉商里,想杀你的人也不在少数。你的人头现在很值钱,值一座老坑矿。”
“那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红绡看着他的眼睛。落日余晖洒在两个人之间,一红一青,分外鲜明。
“因为我觉得你很蠢。”红绡说,“这么蠢的人,杀了可惜。”
“蠢?”
“蠢。蠢到为了一个断手指的老人,只身闯缅北。蠢到明知道夜沧澜在前面等你,你还要往前走。”红绡摇着头,像在看什么稀罕东西,“这种人,我很久没有见过了。”
她站起身,把茶壶里剩下的茶水倒在地上。茶水渗进土里,冒出细小的白烟。
“茶里有毒?”秦九真握住刀柄。
“夜郎花。喝了之后不会死,只会睡三天。”红绡往庙里走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楼望和一眼,“茶我请你喝过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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