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是你的事。前面还有三道卡。三道卡,三关。每一关都有人守着。”
“什么人?”
“不是人。”红绡的身影消失在庙门后面,留下的话却像风一样灌进耳朵里,“是赌局。夜沧澜说了,你既然把自己当龙,就别用人拳头打虎。他要用你最擅长的方式,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让你跪下来,求他收你当狗。”
庙门关上了。砰的一声,惊起了松树上一只乌鸦,嘎嘎叫着飞远了。
秦九真看了看地上的茶水,又看了看紧闭的庙门,低声骂了一句。
楼望和转过身,面对着落日的方向。缅北的山在暮色里像一群沉默的巨兽,而他只是它们脚下的一个黑点。
沈清鸢走过来,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边。
过了很久。
“三道赌局。”楼望和说,“夜沧澜是想测我的底。”
“怎么破?”
“赌。”他的声音很平,却像石头砸进水里,“一局一局地赌。”
“赌不赢呢?”
楼望和转过身。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他笑了笑。
“不会赢。这种局,从来不是为了赢。”
沈清鸢愣住了。
他迈步往前走去,声音从暮色里传回来,轻轻淡淡的。
“赌局这种东西,赌的是局,赢的是人。他设局,是觉得我会钻进他的棋盘。可他忘了——老子不是棋子。老子是下棋的人。”
山风乍起,松涛如怒。
那座破庙在半山腰上,安静得像一具棺材。可楼望和知道,红绡一定在庙里看着,用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眼神,看他怎么走接下来的路。
他迈出了第一步。
山道在前方分岔。左边一条通往密林,右边一条通往河谷。每一条路上,都有一个人在等他。等着开盘,等着落注,等着用最擅长的方式羞辱这位新晋的赌石神龙。
可他哪条路都没选。
他径直走向了分岔口,站在那里,大声说——
“三道赌局,不用一个一个来。一起上。”
山鸣谷应。
回音在山谷里飘荡,惊飞了树上所有的鸟。
庙里传来一阵笑声。红绡的笑声,懒洋洋的,带着些许玩味。
“有意思。这个蠢货,好像没那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