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溅起细细密密的水花,一层落了又一层,前赴后继,无穷无尽。
“天亮之后,我要去一趟暹罗。”
“我跟你去。”
“不行。”楼望和摇头,“家里需要人。秦九真一个人探了窝点,我得去接应他——那个酒鬼逞强的时候不吭声,等到扛不住了才会开口,我得在他开口之前到。”他想了想,又说,“你留在家里,帮老周他们稳住局面。如果黑石盟趁我不在的时候发难,只有你能镇住场。”他把一封信塞进沈清鸢手里,那是老周一个时辰前送来的,纸上只有寥寥数语——阿九的窝点在暹罗边境老帕敢废矿,秦九真已先行踩点,情况不明。
沈清鸢接过信,没有看。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活着回来。”
“放心。”楼望和咧嘴笑,“我命硬——”
“别跟我说阎王爷不收你。”沈清鸢打断他,“你上回说这话的时候差点死在邪玉阵里。”她伸手把他衣襟里露出半个角的弥勒玉佛塞回去,手指碰到他的胸口,隔着湿透的衣服,感觉到他心跳沉而有力,在她指尖下稳稳地跳着,“这个,留着。”
楼望和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玉佛,抬头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有一件事,我得在走之前跟你说。”他斟酌了一下,“你父亲的事——昆山玉墟那边传回消息,已经查到你父亲当年被劫的矿脉编号了,是丙字第七脉。出产的是冰种紫罗兰,跟你弥勒玉佛的玉质同源。等这次注胶玉的事了结,我陪你去查。”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雨声填满了沉默。她想起父亲最后一次出门前的背影,想起那块刻着她名字的紫罗兰玉佩,想起这些年一个人在玉石界摸爬滚打的日日夜夜。她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雨珠。
“楼望和。”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楼望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因为你是沈清鸢。”
廊下忽然安静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来一缕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湿漉漉的青石板上。青蛙不知从哪个角落钻出来,呱呱叫了两声,打破沉默。
沈清鸢没有回话。她不是不想说什么,是忽然觉得这一刻不需要说了。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等了很久很久的一句话,等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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