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反而不急着听了——因为说话的那个人还在,比什么都强。
楼望和迈步走进庭院。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他走到后院的马厩,挑选了一匹耐力最好的栗色马。马夫老吴头打着呵欠给他备鞍,嘴里嘟嘟囔囔念叨着后半夜暴雨路不好走,却没停下手里的活计。
“少爷,”老吴头一边收紧马肚带,一边低声说,“刚管事来传过话,说暹罗那边不太平,让您带两个人。”
“不用。”楼望和翻身上马,“我一个人走更快。人多,动静太大。”他扯了扯缰绳,感觉到布料里那尊弥勒玉佛轻轻压在心口的位置。隔着衣衫按了按,心里默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对玉佛说,还是在对那个把玉佛塞进他衣襟里的人说。马打了个响鼻,在月光里喷出一团白雾。他轻夹马肚,栗色马迈开步子,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墙头蹲着一只独眼老猫,歪着头看着远去的马蹄声渐渐消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叫声,跳下墙头跑远了。
当天夜里,更晚一些的时候,秦九真从暹罗边境发回了一条口信。口信是阿虫骑着快马冒雨送回来的,这少年一路从暹罗边境跑到楼家老宅,进门时马腿都在打颤。信只有一句话:
“老周,告诉楼家那小子——鬼手张说阿九造的注胶玉留了死穴,左眼坏的那只。他灌错了一道纹,那道纹灌的不是胶,是他的血。”口信在阿虫的嘴里传得有些乱,但大意没错,末了又补了一句秦九真自己的话——“我去引他们出来,你们堵后路。酒给我留着,回来喝。”
老周捏着这张纸条,手抖了一下,赶紧又加派了两名快马去追楼望和,把消息补上去。天快亮的时候,雨彻底停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老周站在院子里抽完最后一口旱烟,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望着天边那一线曙光,喃喃自语:“今晚这一局,不知要动多少人的命。”
他说完转身进了屋,开始调派人手。老管家在院子里忙了一夜,白头发被雾气打得湿漉漉的,也没顾上擦一把。
雨停后的第一个时辰,楼望和已经在通往暹罗的土路上奔出了数十里。马蹄踏过积水,溅起的水花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散落了一地的碎玉。他迎着风策马疾驰,衣襟被风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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