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楼和应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虫子都叫累了。
“因为欠的债,迟早要还。”他说,“楼家欠沈家一条命。”
楼望和愣住。
“什么命?”
“你太爷爷的命。”楼和应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六十年前,沈家被黑石盟灭门那晚,你太爷爷在滇西。他收到消息,没有去。”
“为什么?”
“因为怕。”楼和应闭上眼睛,“黑石盟势大,楼家那个时候刚在东南亚站稳脚跟,得罪不起。你太爷爷选了自保,沈家满门——就活了一个沈清鸢的爷爷。”
楼望和握着钥匙的手,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沈清鸢在滇西跟他说的那句话——“裂过的地方,会长出新的东西,叫疤。”
楼家就是沈家的疤。
“去吧。”楼和应挥挥手,“她要恨,就让她恨。但秘纹,她必须看。这是楼家欠的。”
楼望和转身,大步走出修复室。
走廊很长,他的脚步声很急,像鼓点。
前厅的灯还亮着。沈清鸢坐在桌前,面前堆满了古籍目录,一本一本翻着。她看得很认真,连楼望和走到门口都没发觉。
“还不睡?”楼望和靠在门框上。
“睡不着。”沈清鸢头也不抬,“你家古籍库的目录有问题——第四架到第七架的编号对不上,像是被人故意打乱的。”
楼望和走过去,拿起一本目录。
果然。编号从四三七直接跳到了五零一,中间少了六十多本。
“有人在藏东西。”沈清鸢抬头,眼睛在灯光下很亮,“或者说,有人不想让人找到什么。”
“我知道他在藏什么。”楼望和说。
沈清鸢看着他。
楼望和把那把铜钥匙,放在桌上。
灯光照在钥匙上,那个“楼”字,锈得很深。
很深。(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