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艘失了罗盘的船,在海上漫无目的地漂着。
这认知让她心惊。
五年,她竟把自己弄丢了。
忽然想起远方的父母。
她多久没回家了?掏出手机买票,上一张订单的时间赫然停留在两年前。她鼻尖一酸,赶紧抢了最近一班高铁票,从办公室小房间里随手抓了几件衣服,就匆匆赶往车站。
八小时后,沈亦瑶站在了郫县的土地上。
西南小镇的秋天,田间地头铺满了金灿灿的稻谷,等待收割。
她打车来到教师小区,母亲林柔是初中老师,还有两年退休,父亲沈祥福是汽修工人,这个点应该已经到家了。
她站在楼下,望着五楼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窗玻璃上氤氲着家常饭菜的水汽。眼眶没来由地一热
她十八岁前的人生都在这里度过,直到去A市读大学。
毕业后同学各奔东西,她在A市举目无亲,只有傅宴霖。
当年她决定为爱奔赴时,父母苦口婆心地劝:
“还没结婚就这么上赶着,以后会被看不起的!”可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傅宴霖,哪听得进去?她甚至天真地以为,傅宴霖那样的人,什么美女没见过,选择她,定然是收了心想要安稳。
爸妈被她气得双双病倒。
医院里,她还一遍遍向他们描绘傅宴霖的好,勾勒在傅氏集团工作的锦绣前程,才勉强换来他们的妥协。
如今她才懂,女孩子什么都能图,唯独不能图男人那点“好”。
因为那玩意儿,最是廉价,也最易变。
她深吸一口秋凉的空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上楼,敲响了家门。
“老沈,肯定是修油烟机的来了,快去开门!”屋里传来母亲林柔熟悉的声音。
“来了来了!”
门“咔嗒”一声打开。
沈祥福看见门外站着的沈亦瑶,愣了一秒,猛地关上门,又赶紧拉开,还使劲揉了揉眼睛。
确认真是女儿回来了,那张被岁月刻满痕迹的黑脸上顿时绽开笑容,露出八颗牙,朝屋里喊:“柔儿!快来看!你女儿真的站在家门口!”
“天都黑透了,尽说胡话!”
林柔端着菜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数落,脚步却诚实地朝门口挪。
当她看到风尘仆仆的沈亦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沈亦瑶弯起嘴角:“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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