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出门,备些夏装,要轻薄的......”
每个字都像针尖扎进心口。
沈亦瑶攥紧掌心,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她以为自己已经筑起铜墙铁壁,却在亲耳听见他要和别的女人出门旅游时,还是疼得险些站不稳。
原来放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那些深入骨髓的习惯,那些刻进心脏的期待,仍在暗处嘶吼着不甘。
她垂下眼睫,加快脚步想从廊下绕行。
傅宴霖的声音还带着刻意的惊喜,像是等候多时的丈夫终于盼到妻子归家。
多么可笑,前一刻还在为和白月光的旅行精心准备,转身又能对她演出深情戏码。
沈亦瑶目不斜视地穿过月洞门,裙摆拂过石阶边的青苔。
傅宴霖快步追上来的身影倒映在廊柱之间,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切:“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
沈亦瑶倏然转身,眼底凝着寒霜:“怕耽误傅总收拾行李,耽误您的好事。”
“是出差...”傅宴霖的指节无意识蜷缩,“去马尔代夫考察项目。”
“哦——”她拖长的尾音像把薄刃。
去得成吗?
周五之后恐怕是连门都出不了?
“沈亦瑶!你就这个态度,你从前的换位思考呢?你从前的体谅我呢?都没有了?还是说你装五年装累了?不想装了?”
傅宴霖的话冷冰冰砸下来。
沈亦瑶脚步晃了晃,继续往前走。
来到二楼,手脚利索地收拾完礼品,叫张姨上二楼。
“张姨,我带不走,估计得叫个快递帮我爸妈送回老家。”
“送回老家?”张姨迟疑,“您之前不是说,给爸妈留着来这的时候吃吗?您全寄走了,这是国外手工制作,再买很麻烦,要不留两盒?”
沈亦瑶笑了笑,“谢谢张姨替我考虑,不用了,反正以后都不会回来。要回老家结婚,地址我留在这,麻烦张姨了。”
张姨接下那张地址,看着沈亦瑶远去的背影。
疑惑?
结婚?
男朋友不是傅总?回老家和谁结婚?
“张姨,沈亦瑶刚和你说了什么?”
傅宴霖的声音响起。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