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积弊,勋贵不法,怎么突然就扯到雒阳府任职了?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梅呈安笑了笑,语气陡然严厉,道:
“本官告诉他,迟来的正义,不仅在于正义本身,更在于震慑不法!”
“今日之事亦是如此,若是就此为止过往不究,未来他们还会继续,甚至更加变本加厉!”
“因此必须要查,必须要清,鸡不杀猴子永远不会怕!”
“况且,本公也不是不给机会,三日内坦白从宽……”
襄武侯皱起了眉头,“可是降职……”
“犯错就要承受代价,坦白从宽不代表不必承受代价!”
梅呈安目光直视襄武侯,“大虞军中积弊已久,冗兵问题积压,战力低下,对外屡战屡败,就是因为蛀虫太多,废物太多……”
“若长此以往,强敌南下,谁去护卫百姓?”
“勋贵世袭罔替,拿朝堂俸禄,吃万民供养,关键时刻是要他们顶上,以血肉之躯保国,而不是养着他们吸血的……”
总结下来就一意思。
大虞朝不养闲人,大虞百姓不供养废物……
……
……
梅呈安乘车离去。
襄武侯站在原地,目送车驾离去。
一直到车驾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都没有挪动分毫,活脱脱像是个石像。
然而,走进过去会发现。
站在那里的襄武侯,身体在轻微的颤抖着。
刚刚梅呈安说的话,给带来的不是震撼,而是深深的恐惧。
他顺着这些话,仿佛看到了勋贵人头滚滚。
这令他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梅呈安并不知道他给襄武侯那么大的恐惧。
他掀起车帘,对马车外亲卫道:“去皇城司,军检司,告诉季岳,李锦,让他们安排人盯着都督府那些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