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件事情过去六十年了。说到这里,汪铭老人这么温文尔雅的人,都微微有些脸色扭曲:
“卓丽丽学习成绩很好,又是老师的小助手;相对之下,我的家境也不行,在班里人缘也不行。老师和同学们愿意相信谁,是显然意见的事情。
“经过她这么一指认,无论是老师,还是牛亨,或者是其他学生,心里八成都默认我是那个偷笔贼了。尽管我百般辩解,我确实一直在体育课,但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碰到牛亨的笔盒,我自己更是绝对没有拿。
“我的供词,是多么苍白无力。老师问我,拿笔的人不是我,我也没有看到其他人进过教室。那么好端端的一支钢笔,难道是人间蒸发了不成。老师又说,卓丽丽为什么不冤枉别人,只冤枉你?她和你无冤无仇,不是亲眼看到了你做出可疑的事情,怎么会指认你?
“我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嘴巴又笨,根本说不过他们。老师让我教出钢笔,可是我哪里交得出什么钢笔?
“双方僵持了很久,孙老师把我带去了年级主任的办公室,让我好好反省反省。一进入办公室,里面的所有老师,都先入为主认为是我偷拿了钢笔,摁着我的头逼着让我认罪。
“那一天,我的书包被丢出了教室,文具书本在走廊上散了一地,找了又找,始终找不到那支钢笔。找不到笔,老师就不让我吃饭,也不让我回家。饿到我两眼发晕都不让我走。”
老人眼中,闪过泪花:
“我父母下了夜班之后,回到家发现空空荡荡,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我放学后回来。那时候通讯不方便,连打电话都要排队。
“他们两个只能骑上自行车,赶去学校接我。没想到路上又出了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也在送到医院救治后不久,撒手人寰。
“等我在学校收到学校,想要离开的时候,我的班主任和年级老师仍然不让我走,说是不交出钢笔,哪怕父母死了都不许去看。
“后来还是赶过来的民警,强行从学校带走了我。才赶到医院,和父母匆匆见了最后一面。”
六十年前的一支笔,到了现在,仍然历历在目。
老人咯地一声轻轻放下手中眼镜盒,抽了一张纸,擦了擦眼眶:
“那件事之后,我的人生就彻底改变了。
“以前在学校,虽然我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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