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帮忙租的,极其普通。
平日里,她的吃穿用度,能看出讲究,食材要新鲜,衣物面料要舒适,但绝谈不上奢侈享乐。
除了这些基本需求,不见她购置任何华服美饰,也不见她有什么娱乐消遣,仿佛赚钱本身,就是她唯一的目的和乐趣。
终于有一次,吴邪看着她又将一沓零零整整的钞票仔细清点好,放入那个日益沉重的木匣时,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你赚这么多钱,既不买房也不置地,更不见你享受,究竟图什么?”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苦行僧似的积累,“这些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图什么?”
赵瑾卿清点钞票的手指微微一顿,抬起眼,目光似乎没有焦点,穿透了吴邪,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布满尘埃的时空角落。
她也不知道。
这只是一种......习惯。
一种从某个混蛋身上,潜移默化学来的、刻入骨髓的生活习惯。
一种在漫长而无望的岁月里,用来填充虚无、对抗遗忘的本能。
记忆的闸门被这不经意的问题撬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永远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她当年未能看清其中深意,只记得那人嘴角总是噙着的那抹玩世不恭的笑。
想到那个人,赵瑾卿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某个或许是在颠簸的马车后座,或许是在荒郊野岭燃起的篝火旁,或许只是在某个临时落脚、充斥着霉味的小旅馆里......
那个戴着黑色墨镜、嘴角永远挂着玩世不恭笑容的男人,一边大口扒拉着他最爱的青椒肉丝炒饭,一边用那种漫不经心、却又仿佛看透世情的语调说着:
“有时候活着多乏味啊。”
而当时的赵瑾卿,只顾着沉浸在自身的悲恸或是对前路的迷茫中,并未看清墨镜后他眼中的神色,只觉得那语气轻佻得可恨。
“既然很多事情不能改变,那就吃好、穿好、玩好,及时行乐才对。谁知道明天会是什么鬼样子?说不定就栽在哪个斗里,呜呼哀哉了。所以啊,要多赚钱,多犒劳自己,才不算辜负来这世上走一遭,对得住自个儿受的这些罪。”
黑瞎子.........
那个狗男人。
他现在,不知道被埋在哪片荒芜的土地下了?
以他那作死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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