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这副惨状,看着她身上几乎被积雪完全覆盖,如果不是那身醒目的黑褂子,他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黑瞎子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这丫头,是铁了心要赖上他?还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他懒得再跟她废话,弯下腰,一把揪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猫一样,将她从雪堆里提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拖回了屋里。
屋内比外面暖和许多,但骤然从极寒进入相对温暖的环境,赵瑾卿反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
黑瞎子将她按在椅子上,扯过床上那床还算厚实的棉被,劈头盖脸地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冻得青紫的小脸。
鼻尖,再次萦绕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硝烟与冷冽气息,奇异地带来了一丝安全感。
然后,他转身去厨房,很快端回来一碗滚烫的、冒着辛辣热气的姜茶,塞到她冰冷僵硬的手里。
“你够狠的啊?”
黑瞎子站在她面前,语气听不出是赞是讽。
“我这儿距离码头,少说也有十几里的路,冰天雪地的,你就这么一步步地走回来的?命都不要了?”
赵瑾卿双手捧着那碗烫手的姜茶,汲取着那点微弱的热量,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
只是动作依旧迟缓僵硬。
“老赵........”
黑瞎子似乎想说什么,又顿住了,改口道,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
“赵暮之的脾气是那么温和、那么讲道理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倔得像头驴的女儿?”
听到父亲的名字从黑瞎子口中说出,赵瑾卿端着姜汤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碗里升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鼻尖那股酸涩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冲破她强装的镇定。
黑瞎子看着她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的脸颊和耳朵,看着她捧着碗、微微颤抖的、布满冻疮和新旧伤痕的手,墨镜后的目光深沉难辨。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旁边的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发出“吧嗒、吧嗒”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刻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黑瞎子忽然停止了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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