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天色还未亮透,东方仅仅泛起一丝鱼肚白,凛冽的寒气仿佛能冻僵人的骨髓。
赵瑾卿就被黑瞎子毫不留情地从尚存一丝温热的被窝里叫醒。
她穿着那身过于宽大的男装,瑟瑟发抖地站在院子中央,呵出的白气迅速消散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黑瞎子让她摆开一个极其别扭且耗费力气的姿势——站桩。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内扣。”
“膝盖弯曲,不要超过脚尖。含胸,拔背,头顶仿佛有一根线向上提着,下颌微收.......”
“对,就这样保持住,虚灵顶劲,气沉丹田......”
他的讲解异常简洁,几乎没有多余的废话,同时上手,用带着薄茧的手指,精准地按压、纠正她每一个不标准的部位——
肩膀过于紧绷,后背没有挺直,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对.......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她单薄衣衫下的肩膀、后背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属于成年男性的、陌生而强烈的存在感。
赵瑾卿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一种混合着羞赧与不适的感觉掠过心头。
但她很快便强行将那点不自在压了下去,集中全部精神,努力去理解和执行他所说的每一个要领。
她知道,这不是讲究男女大防的时候,这是她变强的唯一机会。
站桩,看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实则极其耗费心神与体力。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赵瑾卿就觉得双腿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块,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小腿肚绷紧如铁,腰背酸胀难忍,额头上沁出的冷汗被冷风一吹,更是冰寒刺骨。
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牙关紧咬发出的“咯咯”声。
“稳住。”
黑瞎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旧听不出半分波澜,甚至带着点冷意。
“气息别乱,重心放在脚掌。这才到哪儿?连这点筋骨之苦都熬不住,趁早收拾包袱,我送你回江南找个安生人家嫁了,也省得在我这儿活受罪。”
他话语中的冷漠与质疑,像一根鞭子,抽打在赵瑾卿几乎要放弃的神经上。
她猛地将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哀求与放弃咽了回去,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混着对过往苦难的记忆,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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