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同于偶尔路过此地的更夫那规律沉稳的步子,或是清晨货郎轻快的吆喝,而是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焦躁与......难以掩饰的虚弱感,最终,停在了他们这扇紧闭的、厚重的院门外。
赵瑾卿浑身一僵,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警惕地抬起头,望向那扇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木门。
手下意识地伸向枕下,紧紧握住了那柄冰冷的匕首,目光则迅速扫向正房的方向——里面依旧漆黑一片,悄无声息。
几乎就在那脚步声于门外停下的同一瞬间,正房内的黑瞎子,已然无声地睁开了“眼”。
尽管隔着墙壁与蒙眼的黑布,但赵瑾卿能清晰地感觉到,隔壁那股平日里萦绕在他周身的慵懒闲适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如同猎豹般的冰冷警觉。
而房内,黑瞎子虽然还在床上没有动,甚至没有改变躺卧的姿势,只是极其轻微地偏了偏头,耳朵精准地对准了院门的方向,整个人仿佛融入了身下的黑暗。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特定的、两轻一重的节奏,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突兀。
黑瞎子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缓缓地、如同电影慢镜头般坐起身,动作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那件滑落在地的黑裘坎肩,都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未曾惊动尘埃。
他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如同一抹真正的影子,穿过堂屋,来到通向西厢房的窗户旁。
隔着模糊的玻璃,他朝着里面紧张注视着他的赵瑾卿,极轻、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那意思明确无比:
不要出声,不要妄动,静观其变。
然后,他步履无声,如同鬼魅般滑到院门后,并未立即开门,而是将身体贴在门板上,压低声音,对着门外问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抑着的、带着明显喘息和剧烈痛楚的男声。
那声音异常沙哑、陌生,仿佛声带被砂石磨过,却又在某个瞬间,透出一丝极其微弱、让赵瑾卿感到诡异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却又无法立刻记起:
“......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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