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华丽、意气风发的契丹贵族和翩翩起舞的胡姬的边缘。
在一些描绘仆从、乐师的间隙里,偶尔会出现几个身形佝偻、姿态卑微、穿着与壁画主体人物风格截然不同的窄袖汉服、头上梳着汉人发髻的人。
他们或是在搬运沉重的礼器,或是在角落里默默演奏着汉地的乐器,甚至.......在一幅描绘祭祀的场景中,有两人被绳索捆绑,置于祭坛之下,面容模糊,却透着一股绝望的死气。
他们的存在,与整个壁画张扬跋扈、歌颂契丹权贵的主基调格格不入,仿佛是被强行塞进去的、不和谐的音符。
“这些人的发饰和着装形制,正是典型的北宋汉人平民打扮。”
赵瑾卿的声音带着一种冷静的分析。
“他们在这些壁画中,处于一种明显的、被奴役、被支配,甚至可能被用于殉葬献祭的地位。”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陪葬的瓷器,继续道: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位墓主人生前,不仅奴役着这些汉人工匠和俘虏,甚至在他死后,还要强迫这些汉人,用他们祖先传承下来的技艺,来为他修建这座规模宏大的陵寝,制作这些精美的陪葬品。”
“但是......”
她的语气微微一转,带上了一丝锐利,
“这些被奴役的汉人工匠,他们的内心,显然是不甘的。”
她再次指向那些陪葬品,尤其是几件造型规整、釉色莹润的瓷瓶和玉壶春瓶:
“你们仔细看这些瓷器。不可否认,它们的工艺非常精湛,胎质细腻,釉色纯净,绘画工整,绝对是上乘的手艺,甚至不输给同期北宋官窑的精品。”
“然而。”
她话锋再次一转,如同利刃剖开表象。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这些瓷器的形制,你们看,都是最常见的梅瓶、玉壶春瓶、盖罐.......这些款式,在当时的北宋民间窑口也能烧制,是市面上流通的大路货色!”
“以墓主人辽国王族的尊贵身份,他陪葬的瓷器,理应追求更加独特、更具象征意义、甚至可能是仿照契丹族器型定制的特殊器物,才能彰显其地位!”
“而不是这些.......虽然精美,却毫无个性、随处可见的凡物呢?”
黑瞎子闻言,立刻走到那堆陪葬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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