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卿依然能感觉到那道骤然聚焦的视线。
她仿佛被钉在了原地,脚下生了根,动弹不得。
看着他缓缓放下怀中的牌位,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他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来。
没有预料中的责怪,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
黑瞎子的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波澜,只有残留的泪痕证明着方才那短暂的真实。
他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然后,他解下了自己身上那件略显陈旧的藏青色大氅,动作近乎轻柔地披在了赵瑾卿只着单薄寝衣的、瘦弱的肩膀上。
“不冷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怎么不进来。”
赵瑾卿愣住了,等待她的,竟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带着些许暖意的话。
她裹紧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火药味的大氅,有些无措地低声道:
“你之前嘱咐过,这里有主........我不能进。”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嘴角扯起一个极淡、几乎算不上是笑意的弧度,带着些许自嘲:
“你倒听话。”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会儿以为你坚持不了几天练武的苦,就想省些麻烦。”
这话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赵瑾卿抬起头,借着屋内的烛光,努力想从他被黑布覆盖的脸上读出更多情绪:
“那......我.......进来了?”
“你要是喜欢吹冷风我也没意见。”他侧身让开了门口。
得到这默许,赵瑾卿不再犹豫,立刻闪身进了房内,顺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将那秋夜的寒凉隔绝在外。
虽然之前曾在窗外窥见过几眼,但真正踏足这个房间,感受又是截然不同。
这里的陈设与黑瞎子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屋子风格迥异。
家具皆是古色古香的红木所制,线条流畅沉稳,博古架上摆放的并非珍玩,而是一些她看不太懂的、带有浓郁民族特色的器物,布局严谨,透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古老的韵致。
而在重重素色帷幔之后,是一张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紫檀木香案。
案上摆满了时令鲜果、清茶等贡品,香烟袅袅。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让人心惊的,是香案上方那层层陈列的,密密麻麻的灵位!
那些灵位材质不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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