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里，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也埋葬了他所有无法言说的过往。
过了许久，久到赵瑾卿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甚至可能又睡着了的时候，他才蓦地站起身。
他将那件一直搭在膝上的厚实外衫拿起，动作间带着一种与他平日散漫截然不同的、近乎生硬的温和，重新披回了赵瑾卿略显单薄的肩上，将她整个人裹紧。
“不早了，去睡吧。”
他打断了她尚未完全成型的、纷乱如麻的思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雨停了，风就该起了。养足精神，后面.......只怕有的熬。”
他的话语像是一句沉重的预言，伴随着秋雨的寒意，一同沉甸甸地压在了赵瑾卿的心头。
她看着他重新坐回躺椅，闭上眼，仿佛再次入睡。
但那在微弱光线下依旧清晰可见的、紧绷的下颌线条和置于身侧、微微蜷起的手指，却无声地显示着他并未放松丝毫警惕。
他就像这雨夜中的孤狼，守护着巢穴，等待着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暴风。
而赵瑾卿拢紧了带着他气息的外衫，感觉到那上面残留的、微乎其微的体温，心中那片因仇恨和孤独而冰封的荒原，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冷雨夜里，悄然融化，生发出一点点微弱却坚韧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