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结实的红绳穿了,日夜贴身戴着。
那冰凉坚硬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的存在,也如同烙印般,反复灼烧着那场未及说出口的告白和那个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问题。
她开始数着日子,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
她将他留下的银钱仔细规划着使用,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一直到现在,他口中那个轻描淡写的“个把月”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
院门之外,熟悉的街巷由秋入冬,落叶被积雪覆盖,可那熟悉的、带着散漫腔调的脚步声,却始终没有响起。
连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都没有。
不安,如同暗处滋生的藤蔓,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悄然疯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开始无法控制地频繁望向那扇紧闭的院门,耳朵变得异常灵敏,稍有风吹草动都让她一步一惊。
或许是邻家的狗吠,或许是货郎遥远的叫卖——
好像随便什么风吹草动,落在她耳里便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直到确认那只是寻常动静,才失落地垂下眼睫。
夜里也睡得极浅,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哪怕是积雪压断枯枝的轻微“咔嚓”声,都能让她瞬间从混沌的睡梦中惊醒。
每一次,她的心脏都狂跳不止,手已经本能地摸上了枕下那柄冰冷的勃朗宁手枪,全身紧绷,侧耳倾听着屋外的动静。
直到确认那只是自然界的声音,才敢缓缓松一口气,却再也难以入睡,睁着眼睛直到天明。
这么连着几天几夜的折腾下来,担忧、思念、恐惧、以及那份被悬在半空的无着无落的情感,共同煎熬着她。
没有哪个正常人,能在这种状态下一直坚持下去。
随着徐掌柜端来一杯滚烫的粗茶,氤氲的热气暂时驱散了些许寒意。
赵瑾卿没有去碰那杯茶,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徐掌柜,没有任何寒暄,开门见山,声音因为连日的心力交瘁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清晰坚定:
“他现在在哪。”
徐掌柜被她这直接到近乎凌厉的问话弄得一怔,抬头看着她苍白却执拗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您........您那里是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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